听到这句话祝汀宜愣了下，没想到他松口这么快。
宕机几秒，皱起的眉头微微舒展，“早这样不就好了，明天就去民政局。”
沈宗晏靠在沙发上没说话。
祝汀宜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连语气都缓和了不少，“沈宗晏，你以后肯定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顶级建模顶级家世，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他没动，依旧没开口。
祝汀宜看他似是不想开口，有些神游，垂眼，看到了他懒懒搭在腿上的骨感修长的手。
好看，很有色情味。
她不是个有定力的人，沈宗晏好歹也是京北无数人想睡榜的top1魅魔，她当不了和尚。
她跟沈宗晏结婚一年，唯一的交流也只在床上。
也只有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才看起来像夫妻。
沈宗晏很重欲，他们性生活其实挺频繁的，她跟他除了吵架，就是做爱。
不对，做恨。
他身材很好，也有服务意识，每次都弄得她很舒服，濒临崩溃。
她想要什么样，他就可以什么样。
到她筋疲力尽他坏心开始显露。
他很喜欢看她哭着软声软语。
她很喜欢在他身上留痕迹，像是故意报复，必须破皮，流血。
现在他西装里胸口处还有她结痂的牙印。
“你想做么？”
他的声音传来，微哑。
祝汀宜眼皮抖了下，不带什么思考，“不想，沈宗晏，别忘了我们要离婚，你发什么骚！”
像是有些恼羞成怒，她转头回了卧室，门关得很响。
沈宗晏偏头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
淡淡的苦涩从心底蔓延开来，涩感让他有些生理性反胃，心脏一下一下抽痛。
她现在连睡他都不想了。
以后离婚了，她还会想睡前夫么？
空气中她身上好闻的甜调玫瑰香淡了下去，凉意上来。
他根本不想放过她。
但是她很会拿捏他，老是拿自己的命威胁他，手臂上好几道疤他看着都疼。
沈家祖坟是不是风水不好，克妻。
不然她怎么总让自己受伤。
他生平第一次尝到什么叫无力。
……
……
卧室窗帘没拉严实，露出一条缝。
外面太阳高悬，刺目的光透进，在地板上形成一条高亮度的光柱。
室内安静到落针可闻。
“啊！”
突兀短促的惊惧声响起，祝汀宜噌一下从床上坐起，惊魂未定。
脑中最后一幕还是贺铭面目狰狞的举着刀朝她挥来。
她做了个很长很累的梦。
梦中，贺铭联合许婷玉做空祝家，把她锁在废弃仓库放火想烧死她，快窒息的前一秒她看到了沈宗晏。
横梁砸下，他把她推了出去，自己被吞没在火海。
最后祝氏和京耀都被贺铭独吞，自己也被贺铭抓了回去折磨，直到梦醒才解脱。
真实到她脑子宕机了半天才发现是梦，现在还觉得毛骨悚然。
她怎么会做这种梦？
她明明这么爱贺铭，贺铭也这么爱她。
她跟许婷玉也是这么多年朋友了，而且许婷玉跟贺铭见面就掐，怎么会背着她有奸情。
她心里安慰自己说好假的梦，但是那颗扑通扑通跳的心脏半点没缓解。
手心都是凉的，指尖有些抖。
“醒了。”
熟悉的腔调传来，祝汀宜有些机械的偏头，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沈宗晏，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她眼神还有些呆滞，盯着他俊朗优越的脸，脑中却是梦中那个恐怖灼痛的火海。
真的太真实了。
沈宗晏侧脸的巴掌印已经完全消下去了，脸上表情不显，把手中的东西扔在床上，嗓音淡淡：“我同意离婚，你看看这个。”
祝汀宜低头看被子上的文件，耳边是沈宗晏低哑好听的腔调。
“贺煜公司只是个挂名的皮包公司，你给他的钱他都拿去赌了根本不是去投资，他现在在外面欠了五千多万，你，别给他钱。”
放在以前，祝汀宜肯定会把这些东西甩在沈宗晏脸上，用尖锐的嗓音质问他为什么要查他。
但是现在，盯着面前的证据她居然如此平静，甚至有点，恐惧。
怎么回事，明明是梦而已啊。
她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在给自己心理暗示了。
看她没什么反应，沈宗晏喉间微动，嗓音克制又压抑：“好了，走吧。”
“什么？”
祝汀宜这下才有了点反应，抬眸再次看向他。
“不是要离婚。”
“……”
祝汀宜没什么动静。
梦里发生的这些，就是她跟沈宗晏离婚之后发生的事。
会不会是真的……
祝汀宜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去。
她跟贺煜在一起两年，不能因为一个梦而抛弃贺煜，但是……
她是个很相信玄学和天意的人。
想到什么，她睫毛扇了扇。
她记得梦里一个月后有场晚宴，贺煜会带许婷玉一起去，被她撞见两人孤男寡女在同一个休息室。
贺煜解释说是许婷玉脚崴了，看在她的面子上帮她买了药，带她是因为许婷玉想见她。
她还记得他们两个穿的什么。
如果轨迹重叠，那就代表梦有可能是真的。
距离那场大火，还有半年。
祝汀宜拢了拢身上的被子，抬眼看他，有些没底气了，“我暂时先不离了。”
“……”
话落下，周围瞬间变得安静，连空气流动都静止了。
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沈宗晏挺拔的身躯僵硬几秒，偏头看她。
深邃幽暗的瞳孔带了些意味不明的情绪，喉间溢出一声似是而非的轻呵。
“祝汀宜，我是你的狗么？”
“想怎么玩我怎么玩我，这次呢，你想怎么玩我？准备玩我多久？”
“我……”祝汀宜噎了下，知道自己确实理亏，但是气势上不能输：“干嘛，你要是不想过……”
“好。”
他开口打断，又吐出两个字。
“不离。”
笼罩的涩感淡了些，沈宗晏动了动喉结，眉眼的冷峻弱了些。
他把散落在床上的纸张归拢，拿起，抬脚朝外走，对刚刚的事只字不提，“出来吃点东西。”
直到沈宗晏出了卧室，祝汀宜才掀开被子下床。
-
沈宗晏上午刚到公司助理就拿着离婚协议进了总裁办，说话有点小心翼翼的，“沈总，分割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太太，会不会不太好？”
他持有京耀百分之六十点五的股份，虽然说离婚财产对半，但怎么讲祝汀宜都是过错方吧？
不让她净身出户都算好的。
沈总这也太恋爱脑了。
沈宗晏抬眼看了眼他手中的离婚协议，淡淡吩咐，“碎掉。”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