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续说：“不了，谢谢。”
她继续走她的路，听到陆辰也彬彬有礼地回答她：“不客气。”
神经病。
林续懒得搭理他，把卧室的门关上，洗了澡，打开手机玩游戏。
她人菜瘾大，一玩起来便相当投入，越是输越是要重新开始。
玩到夜渐深，门很轻地被敲响。
林续起初当作没听见。
但门外的人似乎极有耐心，静静等了很久，没得到回应，又再度轻轻地敲了敲门。
他就这样有规律地敲了五六次。
林续忍无可忍，喊了声：“进来。”
陆辰也推开了她卧室的门。
她半倚在床头，装出一副半睡的模样，凶巴巴地问他：“什么事？”
陆辰也一脸平静地走了进来，他没回答她，只默默关上了身后的门。
他像外来的闯入者，不礼貌地站在那儿。
可他的的确确有话想同她说。
这些话在他心中酝酿了很久，柔软的、强势的，或者是卑微的、哀求的。
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就想同她开口。
她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洗的柔软发白，当作睡衣。
美丽的脸庞，略微有些凌乱的长发。
陆辰也不敢让自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怕被她轻易看穿他眼里的觊觎和饥渴。
他只是像对着空气说话般，对她轻轻地开口：“听说你跟秦峥分手了。”
林续放下手机，反问：“所以呢？”
他喉咙发干，动了动唇，半晌才说：“今晚我陪你…？”
林续忍不住笑起来，觉得他在异想天开。
她笑了半天，才说：“陆辰也，我就算跟别人分手，也轮不到你。”
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过了一会儿，又恢复成平静。
昏黄的灯下，他漆黑的眼睛盯着她，表情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没指望轮得到我，只是你现在空窗期…要是。”
他顿了顿：“要是无聊，也能找我。”
林续问：“找你做什么？”
陆辰也说不出话来。
去年夏天，他们发生的那场情事，她好像早就忘了，可是他实在忘不了。
他从来没有肖想过能得到，或者说他幻想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觉得有朝一日能成真。
可那晚林续喝醉了，塞给他一张房卡。
陆辰也永远忘不掉那时的心情。
林续带着笑意的醉眼就在他面前，唇离他近在咫尺，呼吸间有酒的香气。
她仿佛没认出他是谁，只是很感兴趣地盯着他，甜美又朦胧地问：“今晚有时间吗？”
陆辰也一瞬不瞬地凝视她，低哑地回答：“有。”
他话落音，她就把房卡塞到他的衬衫口袋里。
她端着酒杯走之前，还似笑非笑地触了触他的脸。
那一秒钟，陆辰也几乎高兴的想立刻死去。
他俨然是怀着虔诚的心走到她的房间里，注视着电梯的数字上升，有种头晕目眩的恍惚。
到现在，那种恍惚感还仍在。
他度过了人生最幸福的一晚，虽然等她清醒之后，幸福便如梦幻泡影般消失无踪。
等林续走后，他一个人在那个房间里住了很久。
离开的时候，陆辰也带走了那间房里的许多物品。
包括他们用过的安全套。
现在林续回到了临江，就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求欢的话难以启齿，陆辰也几度想开口，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才能打动她。
其实也并不指望能打动她，只是不愿再跟她如此僵持罢了。
陆辰也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林续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沉默很久，终于下定决心，抬起手，在她的目光中，解开了衬衫的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