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照片她只发过朋友圈，还设了三天可见。
这人哪里来的图？
来不及细想，一个更恐怖的事实率先炸开——她低头扫了一眼身下的床单。
米白色的床单上皱巴巴一团，中间位置有一小片干涸的痕迹，颜色深浅不一，格外扎眼。
而这张床，是沈安的。
沈安那个洁癖到袜子按颜色分区叠放的沈安。
沈宁宁脑子里警报拉满，一把拽过被子把自己裹成卷饼，蹦下床就开始扯床单。
“姐姐你要干嘛？”陆子昂靠在床头，两条长腿交叠，看她手忙脚乱。
“毁尸灭迹！”
沈宁宁扯了两把没扯动，发现床单一角卡在床垫底下，弯腰去掏，卷饼被子立刻松开，整个人差点光着滚到地上。
陆子昂伸手拽了她一把。
沈宁宁顾不上道谢，抱着被子重新裹好，改用脚蹬床垫边缘，总算把床单薅了出来。
她团成一团抱在怀里，原地转了两圈，找不到该往哪儿塞。
“扔洗衣机来不及，沈安随时可能回来。”
她咬着下唇自言自语，“先泡水里？不行，更可疑。直接扔了？这是我妈新买的四件套……”
陆子昂在后面看着她转圈，嘴角压了又压。
“沈宁宁。”
“别叫我！我在想办法！”
“你先把裤子穿上。”
沈宁宁低头一看，被子底下，她就穿了一件皱巴巴的T恤，下半身除了一条内裤什么都没有。
而她的牛仔裤，正挂在沈安的电脑椅靠背上，一条裤腿搭在扶手上，另一条垂在地上，姿态十分放荡。
沈宁宁闭了闭眼。
······
她沈宁宁，博物馆优秀讲解员，单位年度考核第一的优秀代表，现在光着腿抱着一团犯罪证据在亲弟卧室里转圈。
祖坟冒的不是青烟，是浓烟。
她一把抓过裤子，背对着陆子昂，单脚跳着往里钻。拉链还没拉上，就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她回头瞄了一眼。
陆子昂正不紧不慢地穿T恤，两只手臂往上一抬，腹部那两排肌肉跟着拉伸收紧，腰线流畅得过分。
沈宁宁猛地转回头。
看什么看，都是那半瓶红酒害的。
她拉好拉链，开始以犯罪现场调查员的标准扫视房间。
枕头——有两个头印，得翻个面。
地上——她的一只耳钉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在床脚反光。
空气里——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得开窗通风。
沈宁宁噼里啪啦一顿操作。翻枕头，捡耳钉，推窗户。
床单塞进一个黑色塑料袋里，打了三个死结，准备等会儿上班路上扔进小区外面的垃圾桶。
陆子昂已经穿戴整齐，靠在门框上看她忙活。
“姐姐你要是再能干一点，可以考虑转行当保洁阿姨。”
“闭嘴，都怪你。”
“怪我？”陆子昂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过那个黑色塑料袋，“姐姐······昨晚是谁把我按在床上的？”
陆子昂贱兮兮的小表情啊······
沈宁宁伸手去抢袋子：“你小声点！”
陆子昂手一抬，袋子举过头顶。他一米八几的个子，沈宁宁踮脚都够不着。
“把袋子给我。”
“叫声好听的。”
“陆子昂！”
“不对。”
沈宁宁磨了磨后槽牙：“……哥。”
陆子昂低头看她，眼里全是笑，但嘴上不饶人：“姐姐昨晚可不是这么叫的。昨晚你叫我什么来着？‘小陆同志’？还说姐很满意？”
沈宁宁抬脚踩了他一下。
陆子昂没躲，把袋子递还给她，顺势握了一下她的手指。
温度很高，掌心有薄茧。
沈宁宁触电一样缩手，后退两步，表情严肃：“陆子昂，咱们说好，这事到此为止。你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