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谈也没当回事，“距离正式考试还有一个月，足够复习了。这段时间你有任何不会的，我教你。”
他现在记忆停在大四，那些专业课知识正好是最熟的时候，教她绰绰有余。
就她那个学校，含金量没法跟他考的国内顶尖学府比，但也挂着个国外名校的名头。
他预估她的水平大概在四五十分，如果运气好多蒙对几道选择，也许能擦边过。
好歹是为了帮他才坐在这里做卷子的，教一教也没什么。
谈也微笑着转向方程：“怎么样？多少分？”
“8分。”
“……”谈也怀疑自己受创的脑子出现了幻听，“多少？”
方程木着脸，把试卷递过来。
谈也接过去，满纸飘红，论述题洋洋洒洒写满了，仔细一看，全是用新闻联播体在套用无意义的宏大叙事废话，跟金融学不能说一模一样，可以说是毫无关系。
他脸色越看越黑。
唐穗弱弱地举手：“那个……是不是还有卷面分……”
给她加两分呢，好歹先脱离个位数。
“加了。”方程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卷面分两分，原本是6分。”
6。
谈也直接被气笑了。
他把那张八分神卷往桌上一扔，磨着后槽牙道：“把知识还给老师了？我看你这是连脑子也一并还给老师了吧？”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气质往那里一放，活脱脱一个名校优等生的女孩，居然是个伪装精良的草包。
还没开始辅导，他血压已经高了。
就在这时，袖子被轻轻拉了拉。
他低头，对上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正歉疚地看着他：“哥哥，不生气好不好？”
心头上那股火被这声软语熄了大半。
谈也身子前倾逼近她，长臂一伸，捏住了唐穗的腮帮子。
“八分，”他狭长的眸子半眯，咬牙笑着，“小姐，你考这个分数能做什么？”
距离猝不及防地拉近，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哪怕此刻表情濒临暴走，却依旧帅得令人发指。
唐穗被扯着脸颊肉，声音含含糊糊的，但还是乖乖回答：“唔……能祝哥哥发大财？”
火苗次啦一声被浇灭了。
谈也没好气地松开手，揉了揉涨痛的太阳穴，发出灵魂冷笑：
“我谢谢你啊！”
与及格线差一点，谈也尚且能掐着后脖颈教一教。
但八分......这不是基础薄弱，这是地基被人挖走了。
谈也指尖抵着眉骨，认命：“算了，当你的手艺人去吧。”
雕水果雕得挺好的，也算门安身立命的本事。
方程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斟酌着开口：“八分和及格线的差距确实比较大，接下来这一个月，我会给您安排老师，时间确实紧张，但只要按进度来，及格并非没有希望。”
他非常委婉地补救：“少爷刚才的意思是，这条路比较难走，唐小姐如果愿意坚持，那我们就一起试一次。”
唐穗偷偷瞄了一眼谈也，对方正把脸转向窗外，显然还在消化八分带来的冲击。
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我会努力的。”
希望用态度唤醒对方的一丝真情，记忆恢复后能留她一命。
接下来，唐穗每天上午八点准时坐在单独为她开辟出来的小书房，讲师捧着厚厚的教材开始教学。
她听得格外认真，笔记记了厚厚一本，抬头点头的频率比谁都高，态度好得让老师想给她颁个认真听课奖。
直到第七天，摸底测验结束。
老教授摘下老花镜，看着唐穗那张从八分“巨幅提升”到二十四分的卷子，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对着赶来的方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