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没笑肉也没笑。
只是声音在哼。
孟静和有些虚，去打量他的表情。
绷着个脸，看着不太高兴。
两人之间沉默得让人有些难受，孟静和主动开了口，“您在生气么？”
“干嘛这么问？”谢景渊依旧没看她。
沾着碘伏的棉签延着伤口擦，一点点地扯下纱布。
这疼痛感没比刚受伤时少。
甚至还要更痛。
孟静和的表情抽搐着，在扯到一大块肉时，终于忍不住，低呼了声。
她缓了半天才道，“您的表情看着…..不太好。”
像是随时要骂人的样子。
谢景渊瞧了眼孟静和抽跳着的眉毛。
他似是觉得有趣，眉毛跟着扬了起来，
“怎么，看到这么血淋淋的伤口，我还得笑两下？”
他的语气不太好。
孟静和不说话了，敛着眉有些畏畏缩缩的。
跟她说的差不多，她怕他。
被他说一下，更怕了。
谢景渊不是个会说软话的主。
到哪都是被捧着的主，哪会说什么软话。
他又瞧了眼沉默的孟静和。
想着人受欺负，自己也有责任，还是把人哄了。
谢景渊解释道，“我说话就这德性，没在凶你。”
“嗯。”孟静和软软地应了声，又没话了。
谢景渊主动找了话，“被欺负了为什么不说？”
谢谢的话，孟静和刚刚在车上都说完了。
那会儿没见谢景渊这样问，这会儿问起来了，她还有些意外。
孟静和顿了下才道，“怕麻烦您。”
怕您会更不喜欢我。
这句话孟静和没说，在心里默默想着。
谢景渊意料之中的答案。
他将胶布在她手背上贴好，“我不怕麻烦。”
“下次受欺负了，回来记得说。”
孟静和听到这话睫毛快速眨动了几下，打量了谢景渊一眼。
两人之间的某种隔阂好像松动了。
她说，“好。”
孟静和刚想要起身上楼。
谢景渊长指将医药箱锁扣搭上，又补了句，“还有…..”
“跟混蛋装乖是件很蠢的事。”
“所以，要学会反抗。”
他坐着抬起眸，看向此刻站着也不过才比他半头的孟静和，
“做了谢家的孩子要傲气点。”
孟静和愣神了几秒，脸上又出现了笑意，“知道了。”
“谢谢小叔。”
她小跑着上了楼。
那会儿谢景渊难得能从她的身上看见孩子的活泼。
从前，他很不愿承认这跟谢家毫无血缘的孩子却成了谢家的一员。
他排斥她，却也不想这孩子因为他的排斥受委屈。
谢景渊从口袋摸出了烟，点燃抽了口，听着楼上脚步声“咚咚”地在响。
家里没那么死寂了。
其实想想也挺好，家里多了个人也热闹。
养孩子好像…..也没那么麻烦。
“嗡嗡”两声，手机响了。
谢景渊似是猜到了会有来电，挑了挑眉。
他将烟咬在嘴上，觑了眼没有备注的手机号，划开了接听键。
那头似乎是习惯了谢景渊混蛋行径，开口的第一句就是，“这次发什么疯，把事惹得这么大。”
“着什么急啊，又不要你解决。”谢景渊不甚在意道。
那头的声音消失了几秒。
良久才嘲讽着道了句，“你可真会找麻烦。”
谢景渊将烟头用力地摁进了玻璃缸里，睫羽的阴影垂落在眼睑晃了几下。
“这不是正合你愿。”
电话“嘟嘟”地两声，挂得很果断。
这个电话挂了还没多久，谢老爷子的电话就进来了。
谢老爷子是个火爆脾气，但也不是个傻子。
谢景渊去哪惹事不好，非得大费周章去孟静和学校闹一通。
他开口对着谢景渊就是一句，“给你时间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