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不行。”今雾按住他的头：“不能闹太久，太太会发现的。”
祁铮予瘪嘴：“可是——”
今雾踮脚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明天找个机会，好不好？”
祁铮予勉强点了头。
今雾扯过浴巾把他裹住，推着他出了浴室。
她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吹干头发，祁铮予从书架上抽了本习题册下来。
他虽然傻了，可骨子里的东西没丢。
这本习题册封皮上印着某国际奥赛的标识，里面全是英文。
今雾翻开看了一眼，满页的公式像天书一样，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祁铮予拿起笔，看了一会儿题目，然后笔尖落下去，一行一行写起来。
他做题的时候安静极了，侧脸好看得过分，一脸的傻气也没了。
今雾坐在旁边。
她大学是混出来的，微积分都是擦着及格线过的，眼前这些在她看来和鬼画符没什么区别。
她是看不懂。
她会装。
“哥哥好棒。”
祁铮予嘴角翘了翘。
“哥哥好厉害。”
他下笔更快了。
“哇，这道题这么难，哥哥都会，太聪明了吧。”
祁铮予的耳朵尖红了。
“哥哥什么都会，我怎么这么笨。”
祁铮予放下笔，伸手拍了拍她的头，一本正经地说：“不笨。”
“那哥哥教我？”
“好。”他拿起笔，指着纸上的符号：“这个是向量，这个是矩阵，它们乘起来……”
今雾一个字没听进去。
她看着祁铮予妖孽的脸蛋，嘴里嗯嗯啊啊地应着，心里却在想别的。
他傻了以后，还记得这些东西。
他曾经可是天之骄子。
今雾陪了祁铮予一会，下楼给他削水果。
“今雾，周姨走了。”小荷凑了过来。
今雾眼眸弯了弯。
老女人，终于走了。
这下没人能盯着她。
“今雾，太太让你过去。”一个佣人走了过来。
今雾洗了手去了二楼。
房里，祁太太靠在贵妃榻上，两个佣人半跪在两边给她做手部，足部护理。
今雾眼睛微微一眯。
这样的好日子，她也要过。
“太太。”今雾低眉顺眼。
祁太太抬了抬眼皮，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
女人的脸好看，眉眼精致，不施粉黛也压不住那股艳色。
她的身段也好，浅灰针织衫裹着细腰，及膝裙下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明明穿着最普通的佣人装，却过分的妖娆。
铮予出事以后，换了几十个佣人，只有她留了下来。
她是有点心思的。
不过这点手段，在她面前根本不算啥。
“你来祁家多久了。”祁太太语气淡淡的。
“两个多月。”
祁太太：“在少爷身边伺候，就别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祁家的门，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他儿子就算玩玩。
这个女人的身份也是不配。
今雾的头低得更低，肩膀微微缩了缩，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太太，我没想过那些……”
祁太太看着她害怕的样子，根本没有把她看在眼里：““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分寸。”
“是。”今雾乖乖点头。
“出去吧。”
今雾怯怯的转身。
她眼角看了一眼祁太太。
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
早就睡了。
说不定，肚子里已经揣上崽了。
祁董事长回到房里。
“铮予年纪不小了，把婚事定下来，早点生下继承人……”祁太太坐起身。
她就这一个儿子，自然得考虑他的大事。
以前。
儿子不喜欢女人。
现在他傻了，当然得抓紧办事。
祁董事长：“铮予现在这个情况，四大家族怕是不乐意嫁女儿。”
“不乐意？”祁太太冷笑了一声：“嫁进来生下的孩子就是祁家的继承人，你小看那几家的野心了？”
“更何况，医生说了，铮予有一天会好的。”
祁董事长沉默了几秒：“行，这事你安排。”
“我已经让人去探宋家的口风了。”祁太太十分傲气：“宋家二女儿宋清韵。谢家三女儿谢明薇，两人长得都很漂亮。”
“这两个千金都是四大家族里拔尖的，勉强配得上铮予。”
祁董事长松了松领口：“你眼光一向准。”
祁太太：你儿子什么脾气你不知道？以前那些名媛千金往他跟前凑，他看都不看一眼。现在虽然傻了，骨子里挑剔的毛病未必改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祁太太笑了笑：“让她们来家里做客，他要是对哪个多看一眼，多笑一下，这事就能往下推。要是都不喜欢，我再想别的办法。”
祁董事长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
第二天。
今雾休假。
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化了一个淡妆，拎了个包就出门了。
四十分钟后。
恒隆。
一辆香槟色的跑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陆可茵冲她招手。
今雾愣了一下才认出来。
陆可茵穿着一身Celine的连衣裙，脚踩华伦天奴，肩上背着一只香奈儿的包，头发做了大波浪，妆容精致无比。
“上车！”陆可茵笑得眉眼弯弯。
“你中彩票了？”今雾系上安全带，上下打量她。
陆可茵发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驶入主路。
她从墨镜上方看了今雾一眼，得意地晃了晃左手。
指间一枚钻戒，主钻至少两克拉，在日光下闪得刺眼。
“我要结婚了。”
今雾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说什么？”
“结婚。”陆可茵重复了一遍，语气轻飘飘的：“下个月办酒。”
今雾扭过身子看她：“我才去祁家两个月，怎么没听说你谈恋爱？男朋友是谁？”
陆可茵把车拐进商场的地下车库，找位置倒进去，熄了火才转过头来看她。
“走，一边逛一边说。”
两人进了商场，陆可茵刷卡跟不要钱似的。
今雾跟着她逛了几家店，看她眼也不眨地买了不少东西。
“你看上什么了，我给你买。”陆可茵十分大方。
今雾也不客气：“我要那个包包，还有那个包包。”
陆可茵大手一挥：“都包起来。”
两人逛累了，就找了一家甜品店。
今雾用小银勺挖着提拉米苏：“你还没说你要嫁的男人是谁？”
“谢家。”
“哪个谢家？”今雾呼吸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