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宇仰头看着迅速远去的鸽群，满脑子都是问号。
毒品、枪支之类的东西需要走私，他能理解。
可烟丝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外面随便找家烟酒店都能买到，值得大半夜绑在信鸽身上运送？
更关键的是，这群鸽子要飞到哪里？
系统只告诉他用途和携带物品，却没有标明目的地。
鸽群已经飞远，夜色又深，靠两条腿根本追不上。
摄影师付完账走过来，见王浩宇还站在路边发呆，忍不住问道：“宇哥，看什么呢？”
“刚才那群鸽子有问题。”
“又有问题？”
摄影师条件反射般抱紧摄像机，左右看了一圈：“鸽子总不能也贩毒吧？”
“不是毒品，是烟丝。”
“烟丝？”
摄影师一脸古怪。
直播间人数虽然比白天下降不少，但仍有上万名观众守着。听到两人的对话，弹幕立刻热闹起来。
“宇哥今天抓人抓上瘾了？”
“鸽子带烟丝，这算什么，飞行快递？”
“烟丝又不是违禁品，运这玩意干什么？”
“可能是养鸽人给自己送烟？”
“谁家烟瘾这么大，半夜派几十只鸽子送货？”
王浩宇没有理会弹幕。
他回忆着鸽群飞行的方向，越想越不对。
几十只鸽子同时携带烟丝，还特意参加夜赛，肯定不是临时起意。可烟丝在普通地方没有多少利润，就算省下运输费，也不值得冒这么大风险。
除非目的地根本买不到烟。
想到这里，他转头问道：“什么地方会严格管控香烟？”
摄影师随口说道：“学校？医院？加油站？”
“这些地方只是不能随便抽，又不是买不到。”
“那就是监狱？”
摄影师夹着设备，掰着手指分析：“监狱里香烟管得严，有些监狱甚至完全禁烟。犯人想抽也买不到，烟丝到了里面，价格肯定比外面高。”
王浩宇的动作猛地停住。
监狱！
所有疑问瞬间连在了一起。
烟丝为什么需要走私？
因为目的地是监狱。
为什么用信鸽？
因为信鸽体积小，又能直接越过围墙和岗哨。
为什么选在夜里？
因为夜间光线差，鸽子背上的东西更难被发现！
“老板，结账！”
王浩宇立刻转身。
烧烤店老板愣了一下：“刚才不是已经结了吗？”
王浩宇这才反应过来，抓起桌上的现金便往外走。
“附近有没有监狱？”
老板朝远处指了指。
“顺着这条路往东，十多公里就是京都第二监狱。你们刚才看到的鸽子，也是往那个方向飞的。”
摄影师听得头皮发麻。
“宇哥，你不会怀疑这些烟丝是送进监狱的吧？”
“是不是，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京都第二监狱。
二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停在监狱外围。
高墙、电网、岗楼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入口处灯光雪亮，两名值守人员站在门岗前。
王浩宇刚走近，其中一人便抬手制止。
“这里不能拍摄，马上关闭设备。”
另一人看见摄影师肩上的机器，也皱起眉头。
“无关人员禁止靠近，请立刻离开。”
摄影师下意识放低镜头。
王浩宇没有退，直接说道：“我是京都国际机场的安检员，过来举报一起监狱内部的香烟走私案。”
两名守卫同时变了脸色。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着他。
“你说什么？”
“有人利用信鸽往监狱里走私烟丝。”
王浩宇指了指身后的摄影师：“我们正在参加直播节目，刚才在十多公里外发现一群信鸽携带违禁烟丝，一路追到了这里。事情真假，你们找负责人出来看看就清楚了。”
监狱内部走私，还是借助信鸽？
这话听着实在离谱。
可王浩宇说出了京都国际机场安检员的身份，身后又跟着节目摄影师，守卫不敢直接当成玩笑。
“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许继续往里走。”
一名守卫拿起值班电话，迅速向上汇报。
没过多久，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区队长快步赶到门口。
“谁举报香烟走私？”
“我。”
区队长看向王浩宇：“烟在哪里？走私人员在哪里？你掌握了什么证据？”
王浩宇没有急着解释，只抬手指向办公楼顶。
“你们屋顶有鸟。”
区队长仰头看了一眼。
夜色太深，楼顶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
“有鸟是什么意思？”
“那是一群参加夜赛的信鸽，从十多公里外飞过来的。”
王浩宇盯着楼顶，语速很快。
“一两只鸽子偏离路线，可以说是迷路。十几只甚至几十只鸽子同时迷路，还整整齐齐落在同一个地方，这可能吗？”
区队长脸上的疑惑逐渐消失。
“你的意思是……”
“信鸽靠归巢本能飞行。”
王浩宇一字一句地说道：“它们不是飞错了地方，这里就是它们的目的地。”
区队长猛地转身。
“立刻调楼顶监控！”
值班室内，监控画面很快切到办公楼天台。
随着镜头放大，十几只信鸽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它们有的落在水箱旁边，有的停在护栏上，还有几只在地面悠闲踱步，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
值班人员愣住了。
“真有鸽子！”
另一名狱警凑近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是偶然飞来的。你看它们的位置，像是在等人。”
区队长盯着画面看了几秒，当即拿起电话。
“通知指导员，监狱内可能存在利用信鸽走私香烟的情况。”
“封锁消息，暂时不要惊动任何监区。”
放下电话后，他转头看向王浩宇。
“请你们进来配合调查。”
摄影师扛着设备跟上，小声问道：“继续直播吗？”
“先关掉。”
区队长语气严肃：“这里是监狱，不是普通公共场所。没有得到批准，任何画面都不能对外传播。”
直播暂时切成黑屏。
几分钟后，指导员带着十几名狱警赶了过来。
他路上已经听过汇报，可亲眼看见监控里的信鸽，还是满脸不解。
“鸽子确实落在楼顶。”
“但它们到底怎么走私？”
“一只鸽子能带多少东西？就算背着烟丝飞进来，又有谁去接货？”
王浩宇说道：“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行人迅速登上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