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两下，陈阳扫了眼来电显示。
老妈。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边接通。
“喂。”
“阳阳，你表哥下周十五号结婚，你知道吧？你姑早就说了要你回来的，时间记好了，别到时候人都到了你还在睡觉。”
陈阳用手指拨了拨窗帘。
“知道了。”
“你最近怎么样？吃饭了没有，工作的事——”
“妈，行了，我知道了，我这边有事。”
“那你——”
“下周，十五，记住了。挂了啊。”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兜里。
一转身，屋里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唐小雅嚼着棒棒糖，端着个杯子，没急着开口。林雨桐倒是先说了。
“叔，你妈？”
“对。”
“说啥呢？”
“婚礼。”陈阳走回沙发边，把外套搭上，“我表哥结婚，下周去一趟。”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孙萌萌低头拿起手机，悄悄在备忘录里打了几个字，又迅速锁屏。
唐小雅放下杯子，往前凑了一步，表情透着一股认真。
“叔，我们商量了一件事。”
陈阳抬眼。
“以后你就是我们大哥，我们跟你混一辈子。”
屋里几个女孩同时点头，赵灵儿脖子上的锁骨链叮了一声，周晓蝶的兔牙咬着嘴唇，一脸郑重。李梦瑶搭着腿，没点头，但也没否认。
陈阳看着这六个染着各色头发的女孩，沉默了两秒。
“行。”
“真的！叔你不后悔啊，我们真的——”
“我现在有点困，先走了，等睡醒了再找你们玩。”
唐小雅：“……”
陈阳掏出手机，打开转账界面，一个一个名字点过去。
一百，一百，一百，一百，一百，一百。
“叔，你这是干嘛？”周晓蝶盯着手机屏幕，没反应过来。
“饭钱，中午饿了自己解决，我这一觉估计能睡到下午。”
林雨桐把棒棒糖从嘴里取出来。
“叔你也太……”
话没说完，唐小雅第一个冲过来，手臂搭上陈阳肩膀。
旁边几个女孩跟着围上来，周晓蝶直接抱住他胳膊，连动作最慢的孙萌萌，也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一角。
“叔，你太好了！”
陈阳被这群人挤得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唐小雅仰起头，一脸认真。
“叔，要不你跟我处对象吧。”
旁边林雨桐立刻补刀。
“我也行，叔，你要么跟小雅，要么跟我，二选一。”
赵灵儿没开口，但视线已经完全偏了过来。
陈阳把挂在肩膀上的手推开，从人堆里抽身出来。
“少来，我单身挺好的，快撒手，我要回去了。”
“叔——”
“不谈。”
他拎起外套，径直走向门口，推开防盗门。
背后唐小雅的声音还在追过来。
“叔，那我们等你消息啊！”
陈阳头也没回，下楼，出门，叫了辆网约车。
车还没到，脑子里先炸了一声。
【叮！宿主拒绝恋爱关系，坚守单身行为，触发随机奖励！】
【奖励：身体状态全面回溯至巅峰，一切积累性损耗即刻清除——颈椎、腰椎、痔疮、体虚、肾虚，全部归零！】
【已生效。】
陈阳站在路边，愣了一秒。
一股暖流毫无征兆地窜遍全身。
过去常年伏案工作导致的僵硬脖颈，此刻舒展开来，腰背挺得笔直，双腿充满了力量，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轻盈。
车到了。
他拉开车门上车，靠在后座，伸了个懒腰，骨头一声没响，舒坦。
“师傅，去XX路，老小区那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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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进卫生间洗漱。
对着镜子刷牙，刷着刷着，陈阳动作停住了。
镜子里的那张脸，轮廓清晰了许多，皮肤上那股子长期熬夜的暗黄一扫而空，眼角的细纹也消失不见。
三十岁的年纪，镜子里硬生生是二十五岁的状态。
陈阳刷完牙，把毛巾拍在脸上，擦干。
挺好。
他把帘子一拉，倒在床上，眼睛一闭，不到三分钟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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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是橘黄的路灯光。
楼下偶尔有汽车喇叭声，天已经全黑了。
陈阳盯着天花板，动了动手指，坐起来看手机。
晚上七点十分。
微信消息一堆，全是那个小妹群里的。
[精神小妹快乐群]
唐小雅：叔你醒了没
林雨桐：叔
周晓蝶：叔叔叔
孙萌萌：宿主
唐小雅：@孙萌萌 （捂脸表情）不是，萌萌你叫什么宿主？
孙萌萌：叔
陈阳划到最新一条，打字回复。
“醒了，吃饭了没？”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立刻炸了。
唐小雅：叔你终于醒了！！！
林雨桐：等你呢，没吃。
周晓蝶：叔叔叔我们等你一起吃！
赵灵儿：过来。
陈阳把手机揣兜里，换了件黑色短袖，随手套上外套就出了门。
林雨桐发来了定位，他截图给司机，打车过去。
车停在路口，陈阳下车，往里一走，路灯拉长了影子。
步行街两边摊子挨着摊子，烤串、糖葫芦、炸串的香味和油烟混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六个女孩就站在路口等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在夜色里格外扎眼。
陈阳走过去，还没站定，几个人就围了上来。
周晓蝶最先开口，兔牙咬着棒棒糖，眼睛亮晶晶的。
“叔，这条街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以前我们都没钱，不敢乱买，今天你来了，我们带你横扫一条街！”
林雨桐跟着补了一句。
“对，今天必须让你吃过瘾。”
陈阳扫了眼两边的摊子，收回视线。
“等一下，我先去买盒烟。”
话音刚落，好几个声音一起冒出来。
“我也要——”
“叔，给我也带一盒。”
“叔叔叔，我也要！”
陈阳停下脚步，转头，数了一圈。
六个人，六双眼睛，全都巴巴地看着他。
他转身往超市走，几个人立刻跟了上来，一起推开玻璃门。
就在陈阳走向烟架的时候，脑子里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触发任务：为每名精神小妹购买价值不低于100元的香烟，奖励50倍消费返利！】
陈阳抬头，目光在货架上一扫，停在一排金色包装上。
金中支，116块一盒。
他手指点了点，对货架后面的老板说。
“这个，七盒。”
老板立刻转身去取，唐小雅站在旁边，瞅了一眼价签，嚼口香糖的动作都停了。
“叔，这个一百多一盒？”
陈阳没吭声。
林雨桐凑过来，跟唐小雅一起看，两秒后，压低声音道。
“小雅，我们平时抽啥？”
“十块的云霄。”
“叔给我们买一百多的。”
两个人同时看向陈阳，眼神里带着点不可思议。
老板把七盒烟在收银台上一字排开，金色的盒子，整整齐齐。
周晓蝶盯着那七盒烟，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
孙萌萌推了推眼镜，往价签那边看了一眼，又悄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迅速锁屏。
赵灵儿没说话，锁骨链轻轻晃了一下，她拿起其中一盒，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李梦瑶站在最后面，抬眼，把那排烟扫了一圈，又垂下眼帘，什么都没说。
陈阳扫码，支付，把七盒烟一起拢过来，转身，挨个递过去。
一盒，一盒，一盒，一盒，一盒，又一盒。
每个女孩拿到手里，都下意识地捏了捏，没一个人吱声。
超市里安静了好几秒。
【叮！任务完成！为6名精神小妹消费696元，触发50倍返利，奖励34800元已到账！】
【中国建设银行：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20:17收到转账34800.00元，账户余额：1377946.6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