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刚走到六个女孩跟前，脑子里的系统就跳了出来。
【叮！隐藏任务池已解锁！】
【任务：带6名精神小妹在商场进行形象升级消费（理发/服饰/美妆），总消费不低于5000元，触发50倍返利！】
陈阳扫了一眼任务面板，心里飞速过账。
五千块的五十倍，二十五万。
“叔！你发什么呆呢！”
唐小雅已经跑过来了，黄色高马尾在脑后晃，黑色吊带短裙下面那双白腿在阳光底下格外晃眼。
“没事，走吧。”
七个人推开万达的旋转门，冷气迎面扑来。
林雨桐仰头看了眼中庭那块巨大的LED屏幕，嘴里的棒糖转了个圈。
“叔，咱先去哪？”
“理发。”
“几楼？”
“三楼。”
陈阳抬脚上扶梯，六个女孩鱼贯跟上。
三楼左转，一家门面极大的美发沙龙出现在视线里。
门口立着块黑色哑光招牌，上面用金色字体写着“BLACK LION·造型”，底下一行小字——“预约制·高端定制”。
玻璃门内，装修偏暗色调，射灯打在皮质理发椅上，镜面反光。和街边那种三十块快剪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唐小雅在门口就停住了。
“叔，这家……”
“怎么了？”
“这家贵得要死，上次我路过看了眼价目表，洗剪吹最低一百八。”
林雨桐凑上来，隔着玻璃往里看了看，声音压低了两度。
“我上次问过，染发六百八起步，烫发八百多，要是找总监做，翻倍。”
周晓蝶抱着昨天赢的粉色兔子，躲在唐小雅背后探头。
“叔……我们去楼下那个便宜点的也行……”
陈阳推开玻璃门。
“进。”
六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跟着进去了。
门一推开，里面的工作人员立刻迎上来。一个穿黑色围裙的年轻小哥，头发吹得蓬松，笑得很职业。
“您好，有预约吗？”
“没有。”
小哥扫了一眼陈阳身后——六个颜色各异的脑袋，从黄到红到蓝到粉到绿到紫，整整齐齐排了一排。
他的职业笑容僵了半秒。
“那……请问几位需要做什么项目？”
“七个人，全做。”
“全……做？”
“对。”
小哥咽了口水，迅速调整表情。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我先给您介绍一下我们店的服务。”
他把几人引到接待区的沙发，端上七杯柠檬水，然后打开一本册子。
“我们店的造型师分三个等级。普通造型师，洗剪吹一百八，染烫三百八起步。”
手指往下一划。
“资深造型师，洗剪吹二百八，染烫六百八起步。”
再往下。
“技术总监Tony老师，洗剪吹四百八，染烫一千二起步。”
接待小哥补充道：“Tony老师是我们店的王牌，需要提前预约。”
唐小雅在旁边偷偷看了陈阳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林雨桐更直接，戳了陈阳胳膊，压低声音。
“叔，普通的就行，真的。”
陈阳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七个人都找Tony。”
接待小哥手里的册子差点掉了。
“七……七位全部指定Tony老师？”
“对，有问题？”
“没有没有，我马上去请Tony老师过来，您稍等。”
小哥转身走了，脚步明显比刚才快了两拍。
唐小雅凑到陈阳旁边坐下，腿一翘，声音还是压着。
“叔，七个人都找总监，那价格——”
“别算了，我安排。”
“可是——”
“可是什么，叫你别算你就别算。”
唐小雅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低头喝柠檬水，吸管叼在嘴里转了两圈。
周晓蝶坐在另一边，两条腿晃着，东张西望。
“这个店好高级啊，椅子都是皮的。”
孙萌萌推了推眼镜，小声补了一句。
“意大利进口的理发椅，一把两万多。”
“你怎么知道？”
“上面有标。”
赵灵儿坐在最角落，安安静静喝水，锁骨链上的铃铛时不时响一声。
李梦瑶盘着腿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机也没看，就这么半闭着眼，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大概两分钟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三十出头的男人，身材偏瘦，头发烫了个纹理卷，穿着黑色工装外套，袖口卷到小臂。左耳一颗银色耳钉，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
这就是Tony了。
Tony扫了一圈，从陈阳扫到身后六个女孩，又扫回来。
“哥，您好，我是这边的技术总监Tony。”
“嗯。”
Tony拉了把椅子，在陈阳对面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姿态松弛。
“七位是吧，先跟我聊聊，您这边有什么想法？”
陈阳伸手指了指自己脑袋。
“我这个，你看着设计，精神点，帅点，别太长也别太短。”
Tony点了点头，绕着陈阳转了半圈，拿手拨了拨他的发际线和两鬓。
“哥你脸型条件不错，骨骼感强，做个层次短发，两边推上去，顶区留点长度做纹理，会很精神。染色需要吗？”
“不染。”
“行，剪完保证您满意。”
Tony直起身，视线落到后面六个女孩身上。
“那这几位妹妹呢？”
唐小雅第一个坐直了，清了清嗓子。
“我想把黄色重新补一下，上次染的掉色了，还想做个卷。”
林雨桐接上。
“我要换个颜色，红的褪成铁锈色了太丑了，我想要那种暗红，酒红色知道吧？”
周晓蝶举手。
“我要更粉的粉！少女粉！”
赵灵儿终于开口了。
“银灰色，冷色调那种。”
孙萌萌推了推眼镜。
“我绿色想换成雾霾蓝。”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李梦瑶。
李梦瑶靠着沙发扶手，把玩着手上的戒指，半天蹦出一句。
“我不剪。”
唐小雅立刻开始劝。
“瑶姐，来都来了。”
“对啊对啊，反正叔请客。”周晓蝶跟着起哄。
林雨桐更直接。
“瑶姐你那紫色也褪得差不多了，补个色也行啊。”
李梦瑶看了她们一眼，又看了一眼陈阳。
陈阳靠着沙发，一条腿搭着另一条，没说话，也没催。
李梦瑶沉默了几秒，把戒指从食指换到中指上。
“补个色吧。”
“耶！”周晓蝶第一个欢呼。
Tony在旁边全程听完，嘴角带了点笑。
“明白了，各位妹妹的需求我都记住了。”
他转头喊了一声。
“小杨，小赵，过来。”
两个助理快步走过来，一男一女，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围裙。
Tony安排得很干脆。
“先带几位妹妹去色卡墙那边，让她们挑具体的色号。喜欢哪个拿哪个，不确定的可以先放着，等我这边忙完了再过来确认。”
两个助理点头，转向六个女孩。
“几位妹妹，这边请。”
六个人站起来，唐小雅走了两步又转回头。
“叔，我们先去挑颜色了啊，你坐这等我们。”
陈阳摆了摆手。
“去吧。”
唐小雅笑了笑，转身跟着走了。
六个五颜六色的脑袋跟着助理往色卡墙那边移动，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远了——
“这个好看！”
“太亮了吧，你看这个……”
“我觉得这个偏冷一点的好看。”
“萌萌你不是要雾霾蓝吗，这个色号。”
“我看……”
Tony站在陈阳面前，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哥，这边坐，咱们开始？”
陈阳站起来，跟着Tony走到最里面那把理发椅前坐下。
黑色的围布盖上来，Tony站在身后，双手插进他的头发里，翻了翻，感受了下发质和走向。
“哥，你头发底子好，发质硬，发量足。做纹理很出效果。”
“行，你看着来。”
Tony从工具台上取了把剪刀，在指间转了一圈。
“放心，今天给你整个精神小伙出来。”
陈阳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精神就行，小伙就算了。”
Tony笑了一声，开始动手。
剪刀咔嚓响，碎发一撮一撮落在围布上。Tony的手法确实利落，每一剪都干净精准。
剪了大概十来分钟，两边已经短下来了，顶区保留了适当的长度。Tony拿电推子修了修鬓角和后脑勺的轮廓线，又用牙剪打了下层次。
镜子里那张脸，原本因为熬夜和颓废带来的那点倦怠感，被利落的线条一扫而空。
Tony吹完造型，用发蜡抓了几下，最后撤了围布，退后半步。
“好了哥，看。”
陈阳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三秒。
眉骨和下颌线被这个发型完全凸显出来，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的攻击性。
“行。”
Tony把剪刀放回工具台，拍了拍手。
“我就说嘛，哥你条件好，稍微整一下就是另一个人。”
就在这时候，色卡墙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啊！”
周晓蝶的尖叫声率先炸开。
“叔你好帅！！”
陈阳从镜子里看到——六个女孩全转过身来了，手里还攥着色卡片，齐刷刷地盯着他。
唐小雅的棒棒糖从嘴里掉出来都不知道。
林雨桐举起手里那张酒红色的色卡，挡住了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那双眼，看得发直。
赵灵儿手里的银灰色卡垂了下来，人站在原地没动，但脖子上的铃铛突然响了一声——她下意识吞咽了一下。
孙萌萌推了推眼镜，手机已经举起来了，快门按了三下。
李梦瑶站在最后面，手上转戒指的动作停住了，顿了两秒，才慢慢转回去继续挑色卡。
陈阳站起来，把围布上的碎发拍了拍。
“看够了没？赶紧挑你们的颜色，一个一个来。”
唐小雅回过神来，弯腰把掉地上的棒棒糖捡起来扔了，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新的塞嘴里。
“叔，你刚才不帅的吗？现在帅成这样，你让我们怎么办。”
陈阳走到等候区坐下，翘起二郎腿。
“少来，赶紧的，做完头发还得去买衣服。”
唐小雅咬着棒棒糖，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拽住助理。
“我确定了，就这个色号，亮金黄，帮我排上。”
林雨桐紧跟着。
“我酒红，就这个。”
周晓蝶把色卡举到头顶比了比。
“这个粉！最粉的这个！”
赵灵儿把手里那张银灰色卡递给助理，没多说一个字。
孙萌萌选了张偏灰的蓝色。
“这个，雾霾蓝。”
李梦瑶最后才走过来，指了一下色卡墙上一块深紫。
“这个，深一度就行。”
助理把六张色卡全收了，转头看向Tony。
Tony拍了拍手。
“好，那几位妹妹这边坐，我助理先帮你们上色，等我确认完色调就开始做。哥——”
他看向陈阳。
“您这边先结了吧？”
“最后一起结。”
Tony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那就最后一起。”
陈阳靠在沙发上，看着六个女孩被围布裹住，坐在一排理发椅上。镜子里六张脸，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装淡定。
他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看了一眼余额。
一百五十多万。
今天这趟商场出来，至少再翻一倍。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群里。
孙萌萌发了条消息，@了他。
孙萌萌：叔，我算了一下，七个人在这做完头发，最少一万二。
陈阳单手打字。
“知道了。”
孙萌萌：……叔你真不心疼吗？
陈阳锁屏，把手机揣回口袋。
心疼？
一万二乘以五十，六十万到账。
这叫心疼？
他往沙发里靠了靠，闭上眼休息。耳边是吹风机的嗡嗡声，夹杂着女孩们断断续续的聊天声。
“你这个颜色好看。”
“灵儿你银灰染出来肯定绝了。”
“瑶姐你那个深紫很显白的。”
“叔刚才也太帅了……”
“你小点声，他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又不是假话。”
陈阳没睁眼。
但他听见了唐小雅最后那句低得几乎听不清的嘀咕——
“真心换真心，叔，你等着。”
Tony的声音从工作台那边传来。
“好，亮金黄这位妹妹，你先来，我看上色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