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雅推开那家店的玻璃门。
里面的冷气带着淡淡的香薰味扑过来。
店面不大，但装修精致，衣架上挂着当季新款，价格标签朝外，最便宜的一件吊带也要三百八。
六个女孩鱼贯而入，周晓蝶直接奔向右边那排裙子，手已经伸出去了。
“您好——”
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女店员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
她嘴角的笑容刚浮起一半，就僵住了。
视线从唐小雅大腿上的玫瑰纹身，滑到林雨桐露脐装下的蝴蝶纹身，再到周晓蝶那头少女粉，最后落在陈阳身上。
“先生，我们这边衣服价格偏高，最低的一件也要三四百起步哦。”
话是对着陈阳说的，但那个“哦”字拖得格外长。
唐小雅伸向裙子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
林雨桐把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偏了偏头，眼神有点冷。
陈阳看了那个店员一眼，没说话。
店员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
“我们这边试穿需要登记的，而且……有些款式比较娇贵，怕纹身膏蹭到面料上。”
唐小雅转过身，嚼着棒棒糖的动作明显加快了。
“叔，我们走吧。”
陈阳已经转身。
“走。”
六个人跟着他出了门，玻璃门在身后合上，里面那个店员连句“欢迎下次光临”都没说。
周晓蝶小声嘟囔。
“什么人啊，我们又不是买不起。”
林雨桐把棒棒糖往嘴里一塞，哼了一声。
“就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懒得给她送钱。”
唐小雅没吭声，步子比平时快了两拍，脸上那股张扬劲儿也淡了。
陈阳扫了眼旁边的店面。
就隔壁，同样的女装店，门面稍大一圈，橱窗里摆着几件风格偏年轻的连衣裙。
他抬脚就进去了。
门推开的瞬间，里面一个扎马尾的女店员抬起头。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圆脸，笑起来有酒窝。
她看到陈阳的一瞬间，只愣了半秒，随即快步迎了上来。
“哥！几位进来看吧，随便逛，不买也没关系的！”
态度热情得跟隔壁判若两人。
她侧身让了个位置，手一引。
“哥你先坐，这边有沙发，我让同事给你倒杯水。”
然后转头，冲后面招了下手。
“小何，倒杯水过来。”
陈阳在沙发上坐下，六个女孩还站在门口，有点犹豫。
店员直接迎上去，笑得真诚。
“妹们进来啊，想看什么类型的？裙子？上衣？都有，里面还有新到的，我带你们去看。”
唐小雅迟疑了一下。
“我们……就随便看看。”
“随便看，试穿也随便试，看中了再说嘛。”
店员一边说一边往里走，手搭上唐小雅的肩，像老朋友一样。
“妹妹你这头发颜色好看，刚做的吧？楼下BLACKLION那家，对不对？”
唐小雅点了下头。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路过看见Tony老师亲自送你们出来的，那家可是咱商场最贵的理发店。”
她压低声音，冲唐小雅眨了下眼。
“你们遇到贵人了啊。”
唐小雅没接话，但肩膀放松了下来。
店员开始在衣架之间穿梭，手指轻点着各种款式。
“妹妹你身材好，穿修身的绝了。这条一字肩连衣裙你试？还有这件，腰线特别高，显腿长。”
“红头发的妹——你皮肤白，穿深色特别衬。这件黑色短款皮夹克你看？”
“粉头发的小妹妹，你脸圆，穿V领最显瘦了，这件碎花的你试试。”
六个人被她一个一个安排得明明白白。
周晓蝶第一个拎着衣服钻进试衣间。
林雨桐挑了件黑色皮夹克配条紧身裤，跟着进去了。
赵灵儿自己在角落翻了翻，挑了条银色吊带裙，没说话就进了隔壁的试衣间。
孙萌萌被店员塞了两件，推着进去了。
唐小雅拿了三件，李梦瑶只拿了一件。
店员的同事端了杯水过来，放在陈阳旁边的茶几上。
“哥，喝水。”
陈阳接过来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等着。
不到三分钟，第一个出来的是周晓蝶。
白色碎花V领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
她踩着地面转了一圈，粉色头发跟裙摆一起飘起来。
“叔！好看不！”
陈阳抬头扫了一眼。
“好看。”
周晓蝶双手捧脸，高兴得兔牙都露出来了，转身又蹦回试衣间，“我再换一件！”
林雨桐第二个出来。
黑色短款皮夹克，里面套了件白色紧身背心，下面是条高腰破洞牛仔裤，马甲线若隐若现。
她叉着腰，墨镜推到头顶。
“叔，像不像明星。”
“像打手。”
“我削你啊！”林雨桐骂咧咧回去换了，但嘴角翘着。
赵灵儿出来的时候没吭声。
银色吊带裙贴着身体的线条，银灰色头发搭在肩上，锁骨链和裙子的颜色融在一起。
她就站在镜子前看了看，没往陈阳那边走。
陈阳多看了两眼。
“这条行。”
赵灵儿转头，铃铛响了一声，点了下头，回去了。
唐小雅换了条黑色抹胸短裙出来，外面搭了件薄纱防晒衫。
大波浪金色头发散着，大腿上的玫瑰纹身在裙摆下面若隐若现。
她走到陈阳面前站定，双手叉腰。
“叔，评价。”
“可以。”
“就可以？”
“挺好看的。”
唐小雅撇了下嘴，但眼底带着笑，踩着厚底鞋又回去了。
孙萌萌穿了件雾霾蓝色的衬衫裙出来，扣子扣到倒数第二颗，腰间系了根同色腰带。
她推了推眼镜，在镜子前转了半圈。
“叔，这个怎么样。”
“挺适合你的。”
孙萌萌低头看了看自己，点了点头，回去了。
李梦瑶最后才出来。
她换了条深紫色的丝绒吊带裙，长度过膝，配上深紫色的头发和那颗泪痣，整个人多了几分温柔。
她没问陈阳意见，自己在镜子前看了看，摸了下耳环，转身就回去了。
店员在旁边全程陪着，记住了每个人试过的每一件。
折腾了快四十分钟，六个人终于出来了，手里各自拿着一件衣服。
唐小雅把那条黑色抹胸短裙递给店员。
“就这条。”
林雨桐拿着皮夹克。
“我这件。”
周晓蝶举着碎花裙。
“这条！”
赵灵儿递过银色吊带裙，没多说。
孙萌萌选了衬衫裙，李梦瑶拿了那条丝绒吊带裙。
一人一件，整整齐齐。
唐小雅转头看陈阳。
“叔，一人一套够了，真的够了。”
林雨桐跟着点头。
“对，今天花太多了，不能再——”
“等一下。”
陈阳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店员旁边。
“刚才她们试过的衣服，你都记得哪些吧？”
店员眨了下眼，脑子转得飞快。
“记得，都记着呢。”
“都打包。”
店里瞬间安静了。
唐小雅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但是分开装。”陈阳补了一句，“谁试的衣服归谁，让她们自己拎。”
店员愣了一秒，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
“好的好的！我马上去整理！”
她小跑着去衣架上取衣服，同事也过来帮忙。
唐小雅直接走到陈阳面前。
“叔，不行，太多了。”
“有什么不行的。”
“那些我就是试着玩的，不是真的——”
“试了说明喜欢。”
唐小雅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晓蝶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算了。
“我试了三件，灵儿试了两件，小雅姐试了三件，雨桐姐两件……”
孙萌萌推了推眼镜，飞速心算。
“加上每人选的那一件，总共差不多十九件，均价四五百，总消费要过万了。”
陈阳没接话。
十来分钟后，店员把所有衣服分好袋，六个纸袋摆在收银台上，每个袋子里塞了三四件。
“哥，总共十九件，合计一万零八百零四。刷卡还是扫码？”
“扫码。”
支付成功。
【叮！宿主为6名精神小妹购买服饰，消费10804元，与前序理发消费合并计入形象升级任务，触发50倍返利！奖励540200元，已到账！】
【中国建设银行：您尾号XX的账户于14:32收到转账540200.00元，账户余额：3270636.6元。】
三百二十七万了。
店员把纸袋一个一个递到每个人手里，笑得真心实意。
“妹妹们，加个微信吧？我朋友圈会发新款，有喜欢的可以来店里看，也可以直接拍给你们寄过去。”
唐小雅点了点头，六个人挨个扫了码。
“以后常来啊，我叫小陈，找我就行。”
“好。”唐小雅拎着袋子，回头冲店员笑了笑，“谢谢姐。”
七个人出了店门。
往左走三步，就是刚才那家。
玻璃门里，那个白衬衫女店员正站在收银台后面玩手机。
抬头的一瞬间，她看见了——
六个女孩手里各自拎着三四个纸袋，纸袋上印着隔壁店的logo，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她手里的手机往下垂了一寸，脸色瞬间白了。
唐小雅经过的时候，刻意放慢了步子，把手里的纸袋换了个手拎，故意晃了晃。
林雨桐更直接，扭头朝里面看了一眼，棒棒糖叼着，咧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周晓蝶蹦蹦跳跳地走过去，碎花裙的纸袋撞在玻璃门上，发出“咚”的一声。
赵灵儿连头都没偏。
李梦瑶路过的时候，倒是朝里面扫了一眼，目光淡淡的。
陈阳走在最后面，全程没往那家店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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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拎着大包小包，沿着商场走廊往前走。
周晓蝶哼着歌，林雨桐跟唐小雅讨论刚才那个店员的表情到底有多精彩，气氛轻快又嘈杂。
走到拐角处，路过一家店。
门头是粉色的，灯光柔和，橱窗里摆着几个半身模特，上面挂着蕾丝、丝绒、缎面的各种款式。
内衣店。
赵灵儿的脚步停了。
她站在橱窗前，盯着里面一套银灰色的蕾丝内衣看了两秒。
唐小雅走了两步发现少了个人，回头。
“灵儿？”
赵灵儿回过头，银灰色头发随着动作划过肩膀。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陈阳扫了一眼那家店的招牌。
脑子里，准时炸了一声。
【叮！触发隐藏任务：为6名精神小妹购买内衣，人均消费不低于1000元，奖励50倍消费返利！】
陈阳看了看橱窗里那些标签。
随便一套就七八百起步，想人均过千，每人挑个两三件就够了。
六千块，五十倍，三十万。
他把手里的纸袋换了个手拎，朝那家店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进去看？”
六个脑袋同时转过来，齐刷刷看着他，然后又齐刷刷看向那家店的门头。
唐小雅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叔，你要跟我们一起进去买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