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刚才在赵泰来词条里直接读取出来的细节——皇家赌场地下钱庄的洗钱对冲账户，以及赵泰来用假合同从公司财务部套走五百万宣发款的三级转账路径。
江澈把便利贴揉皱一点，塞进一沓作废的报价单中间，转手递给旁边的洛千寻。
“千寻，帮我把这沓废纸拿去茶水间碎纸机碎了吧。记住，直接碎，别翻看，里头有些之前对账的废稿，怪乱的。”
“好的前辈，保证完成任务！”
洛千寻双手接过去，点点头，抱着文件转身走向茶水间。
江澈看着她的背影。
茶水间门口拐角就是安全通道，这丫头刚才接纸的时候，大拇指已经精准地按在了那张厚度不对的便利贴上。不出十分钟，这份转账路径就会直接摆在集团内审部最高负责人的办公桌上。
江澈坐回转椅上，从西装内袋摸出备用老年机。
机身里插着一张不记名的虚拟流量卡。
他熟练地输入地下钱庄放贷头目“刀疤陈”的公开催收号，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皇家赌场五百万烂账的赵泰来，今天下午刚从天穹集团套现成功，已订好下午四点飞东南亚的机票准备跑路，现在人还在天穹大厦十二楼公关三部办公室。】
点击发送。
江澈拔出电话卡，用剪刀咔嚓剪成两半，顺手扔进装满烟蒂的垃圾桶。
……
下午两点五十。
独立办公室内，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
赵泰来站在办公桌前，大拇指用力一顶，“啵”的一声，一瓶人头马路易十三的木塞弹飞出去，砸在真皮沙发上。
“来来来，宝贝儿，满上！”
赵泰来拿起两个高脚杯倒上酒，递给坐在办公桌沿上的孙薇薇，顺手在她大腿丝袜上掐了一把，“江澈那傻小子一签字，咱们这五百万就算彻底平账了！”
孙薇薇嫌弃地拍开他的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平什么账啊，赌场那边你到底还上没有？别到时候连累我。”
“放心！只要公司这边不查账，我下周再接个新项目，拆东墙补西墙就堵上了……”
赵泰来话音未落。
砰！
办公室的实木复合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锁舌头崩飞出去，砸碎了旁边的发财树花盆。
四个穿黑夹克、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寸头壮汉闯了进来，领头的脸上横着一条五厘米长的刀疤，进门就把手里的棒球棍砸在赵泰来的办公桌上。
玻璃桌面当场裂成蜘蛛网。
“赵经理，喝着呢？”刀疤男吐掉嘴里的牙签，一把揪住赵泰来的领带往怀里拽，“听说你订了四点的机票准备去东南亚享福？我们哥几个的五百万，你是打算烧冥币给我们啊？”
“陈……陈哥！误会！谁他妈造谣我买机票了！”赵泰来脖子被勒得脸皮发紫，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
还没等刀疤男扬起拳头，走廊外面又响起一阵急促的皮鞋声。
“让开！全部不准动！”
集团监事会内审部的六个调查员，带着四名穿制服的经侦警察直接冲进大开间，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经侦队长亮出银晃晃的手铐和协查通报：“赵泰来！梵高珠宝项目五百万预付款涉嫌职务侵占及跨境赌博洗钱，账目流水我们已经全部冻结核实了，跟我们走一趟！”
赵泰来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碎玻璃渣上，膝盖渗出血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