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东西，许衣若牵着许诺诺，走进一家人少的奢侈品门店。
她想先给母亲选个礼物。
平时刘女士看不上她那点三瓜两枣，这回高低得用父亲的钱，给她送个配得上的。
她和弟弟走到最贵的一排陈列柜前，“诺诺，哪个包更适合妈妈的气质？”
许诺诺仰起小脸，目光在几个包之间来回扫。
随机伸出小手指，毫不犹豫点向粉色那只：“这个适合妈妈，诺诺也喜欢这个。”
“理由？”
许诺诺眨了眨眼睛，答不上来，又绕回上一题：“姐姐，什么是气质呀？”
许衣若相信弟弟的眼光，把粉色那只塞进他怀里：“抱好，刮花了妈妈就没那么喜欢了。”
她继续看自己的东西，目光掠过展柜上一款最新款的包，思绪忽然飘远。
家里衣帽间还堆着一大堆宿恒送她的包。
交往以来，他其实对自己很好。
要让她当场说出宿恒五个缺点，她想破头脑都只能先凑出四条。
当然，那是在没看到小说剧情之前。
剧情里的他真的太坏了。
他明明知道自己怕疼，就不能放过她，找别人给他生孩子吗？
还嫌弃自己家里人给他惹麻烦，最后将自己逼到跳楼。
许衣若垂下眼，心底涌上一点委屈，眼眶泛红。
她暗自打定主意，今天多选几只新包，回去就把宿恒送的那些全部挂出去转卖。
看好了几款包，许衣若又试起衣服。
正从试衣间出来，不远处突然炸起一道尖锐的质问声。
“奶奶都说了让你在家里照顾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出去工作！”
“你是觉得我考上后你就解放了是吗？觉得累赘为什么还要生！”
“我不管！我要和爸爸说！”
喊声一阵接着一阵，持续不断。
许衣若眉尖蹙起，方才选购的好心情被搅散大半。
她招来就近的门店店员，“麻烦处理一下。如果还继续这么吵闹，我就要投诉了。”
“有本事就去让他们包场，在这唱 K 都不带管的。”
店员连忙点头，快步走过去提醒，没有强硬把俩人二人赶出去。
没过多久，那对母女自己先行离开了门店。
姐弟俩买完东西，天已经黑下来了，准备出发去父母约好的地点汇合吃晚饭。
许衣若在路边拦了一辆车，车子驶离商场。
“刚刚店里那个大喊大叫的讨厌鬼，你还记得不？”
许诺诺点头，小声应：“嗯。”
“记住，当作坏榜样。”
“姐姐很不喜欢这种当众吵闹、脾气差的孩子，妈妈也不会喜欢。”
她语气冷了几分：“如果有一天，你变成她那样，又吵又任性。”
“爸爸会直接找个地方，把你随便丢进垃圾桶，到那个时候，姐姐也救不了你。”
话音落下，许诺诺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小声抽泣起来。
“呜呜…… 对不起…… 那姐姐要怎么样才肯来救我？”
许衣若原本只是跟他开个玩笑，没想到直接把诺诺吓哭。
那一瞬间，父亲和弟弟赶回来救自己、却中途遇害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许衣若的心脏狠狠抽痛一下。
她侧过身，伸手一把将许诺诺揽进怀里，声音发颤：“姐姐会去垃圾桶救你的，多远都去。”
话一出口，她自己的眼泪也绷不住了，埋在弟弟肩头，安静地掉眼泪。
姐弟俩就这么在后座抱团哭在一起。
前排司机清清楚楚听见后座客人的全部对话，抬眼瞄了一下后视镜，感觉有些害怕。
车子很快到了餐厅门口。
姐弟俩走进包厢时，夫妻俩已经坐在餐桌旁等候。
抬眼看见一大一小两个红肿的眼眶，她眉梢微挑：“你们俩这是跑去看电影了？”
许诺诺见到爸爸，小短腿飞快跑过去，扑进爸爸怀里。
许幻伸手将孩子抱起来，让小家伙坐在自己腿上，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他。
许诺诺仰起小脸，拽了拽许幻的衣服。
“爸爸，求求你不要把我扔垃圾桶里！也不要扔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