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这里到底谁才是仙道？”
牧青成以前看灌篮高手的时候，其实一直很喜欢樱木花道这种性格。
可真正穿越到这个世界，并且和真人面对面相处以后，他才发现了一件事。
这家伙如此欠揍的模样，是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动手的冲动。
显然，脾气一向称不上温和的鱼住纯也抱着差不多的想法。
他抬起手指向樱木花道，一脸嫌弃。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就连头发都怪得离谱，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听对方拿自己头发说事，樱木花道瞬间炸毛。
他直接凑到鱼住纯面前，咬牙瞪着对方。
“你这个人猿大王，少以为自己高一点就很了不起，你连大猩猩都打不过，本天才以后照样会收拾你！”
之前樱木花道进门以后一直嚷嚷仙道的名字，这时候田岗茂一终于下意识朝自家队伍扫了一圈。
然后他的表情顿时僵住。
因为直到现在，他才猛然发现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他最得意的弟子仙道彰，居然根本不在现场。
另一边，樱木花道已经伸出胳膊勒住相田彦一的脖子，将对方死死夹在腋下。
“彦一，赶紧告诉本天才，仙道那家伙到底在哪儿？”
相田彦一被夹得龇牙咧嘴，刚喊出一个“痛”字，忽然发现脖子上的压力消失了。
他赶忙抬头。
只见牧青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旁边，一只手牢牢扣住了樱木花道的胳膊。
两个人此刻正毫不退让地注视着彼此。
樱木花道清晰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巨大力量后，眼中的随意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认真。
“你就是仙道？”
牧青成见相田彦一已经成功脱身，便直接松开手，没有回答樱木花道的问题。
他转头望向湘北替补席方向，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赤木队长，麻烦你教教你们这位队员，球场上该守什么规矩。”
自己居然被直接无视，樱木花道当即就准备发火。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体育馆入口突然响起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一个穿着校服、头发高高竖起的男生正站在门口。
迟到已久的仙道彰，终于到了。
相田彦一一看见他，立刻兴奋得喊了起来。
“来了！仙道前辈来了！”
听到这句话，樱木花道瞬间顾不上刚才的牧青成。
他的双眼一下锁定入口处的仙道彰，嘴里低声念叨。
“仙道……他就是我要击败的仙道吗？”
田岗茂一发现仙道彰终于出现，原本烦躁的心情总算舒缓了一点。
可他脸上依旧摆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你这个大白痴，现在才到，你到底跑去哪儿了！”
面对教练质问，仙道彰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随后露出招牌式阳光笑容。
“教练，抱歉啊，我不小心睡过头了。”
听见这个答案，田岗茂一顿时露出一脸无奈。
“你回答得这么老实，弄得我连火都发不出来了。”
站在旁边的牧青成听完整个人都惊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平时训练里严厉得要命的田岗茂一，为什么碰上仙道彰以后就能宽容到这种程度。
甚至这一刻，他都产生了冲过去揪住田岗茂一衣领，把这老头的脑袋按到仙道彰头顶上的冲动。
睁大眼睛看看！
你告诉我这是刚睡醒的人能整理出来的发型？
难不成仙道彰头顶那几撮尖毛真是天生长成这样的？
醒醒啊！
混蛋！
眼见田岗茂一随随便便便把仙道迟到的事情揭了过去，牧青成心里顿时严重失衡。
他甚至差点当场揭穿仙道彰。
不过想想对方刚刚才给自己贡献了一枚非常实用的徽章，牧青成最终还是压住情绪，决定暂时饶这家伙一次。
鱼住纯则看着刚刚赶到的仙道彰提醒道：
“仙道，时间来不及了，你已经没有热身机会，比赛马上开始。”
仙道彰倒是一脸轻松。
“没事的，鱼住学长，我一路跑过来的，就当已经热身完了。”
话音落下，他便钻进队友围成的人墙里，迅速完成换装。
“好了，开始吧！”
一连串闹腾终于结束，两边球员很快陆续踏进场内。
看台上专程赶来的观众看到双方首发登场，也纷纷开始为各自支持的队伍呐喊。
陵南队首发：
4号：鱼住纯，中锋。
5号：池上亮二，大前锋。
7号：仙道彰，小前锋。
11号：牧青成，得分后卫。
8号：植草智之，控球后卫。
湘北队首发：
4号：赤木刚宪，中锋。
11号：流川枫，大前锋。
5号：木暮公延，小前锋。
8号：潮崎哲士，得分后卫。
6号：安田靖春，控球后卫。
仅从田岗茂一今天安排的位置上，其实就能看出陵南目前采用的还是上赛季那套基本打法。
仙道彰依然被摆在小前锋，而作为今年新加入球队的牧青成，则继续出任自己最熟悉的得分后卫。
这当然不是陵南最近主要演练的那套阵容。
倒不是新战术还没成熟，而是田岗茂一本身另有考虑。
让仙道彰改打控球后卫的体系，是他专门为老对手高头率领的海南准备的一张底牌。
这种东西自然不可能在无关紧要的练习赛里提前暴露。
更别说今天的对手还是田岗茂一眼中实力平平的湘北。
双方很快在场内各自站位。
鱼住纯与赤木刚宪来到中圈，准备争夺开场球权。
两人的眼神里都燃着毫不遮掩的战意，就连看台观众都能感觉到双方视线碰撞时产生的火药味。
牧青成看到这一幕后，脑袋里已经自动替两人脑补出了红蓝光焰对撞的特效。
“哔——”
裁判哨声响起。
篮球随即被高高抛向空中。
比赛正式开打。
“哈——”×2
篮球升空的一瞬，鱼住纯与赤木刚宪几乎不分先后地蹬地跃起。
场边紧跟着就响起樱木花道那极具存在感的大呼小叫。
“大猩猩对人猿大王！居然差不多厉害啊！”
鱼住纯占据身高优势，可赤木刚宪的起跳能力显然更胜一筹。
因此两人在空中几乎同时触碰到篮球，随后直接展开角力。
偏偏就在这个关键节点，樱木花道那句话成了干扰比赛的意外变量。
两个人显然都听进去了。
只不过对赤木刚宪而言，他早已经经历过被樱木花道当着众人的面扒裤子，以及无数次被对方离谱脑回路折磨的洗礼。
和他相比，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精神攻击的鱼住纯显然毫无抗性。
于是开场跳球，鱼住纯竟然因为樱木花道一句“人猿大王”短暂走神，最终败给了赤木刚宪。
某种意义上，这一回真正帮赤木赢下跳球的，并不是实力，而是过往承受的那些苦难。
今天短短时间内已经第二次听见“人猿大王”这个称呼，如今还因此丢掉开场球权，鱼住纯心里的怒火顿时蹭蹭往上涨。
“可恶！这个臭小子到底懂不懂尊重前辈！”
看到安田靖春已经成功拿到篮球，鱼住纯只能压着火气快速撤到内线。
站定以后，他直接冲赤木刚宪吼了一声。
“来吧，湘北！”
安田靖春把球推进到前场，随后停在弧顶。
从他的动作看，似乎准备直接把球吊进禁区，让赤木刚宪在低位单打。
牧青成此时站在侧翼，负责防守潮崎哲士。
望着眼前这个大概只有一米七出头、体型明显偏瘦的对手，牧青成虽然还保持着防守姿态，脑子里却已经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待会儿轮到自己进攻的时候，会不会一个身体对抗就把这人顶飞？
可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另一边的安田靖春居然已经被植草智之直接抢断。
牧青成见状毫不迟疑，当即转身全速前冲，准备发动快攻。
而从潮崎哲士身边经过的时候，他的手臂还十分“巧合”地和对方碰了一下。
虽然这一下没把人撞倒，却明显拖慢了潮崎哲士回追的脚步。
对手看起来确实不强，甚至大概率是真的不强。
但这并不妨碍牧青成用足够认真的方式对待每一个回合。
与此同时，跟在仙道彰后面进入训练馆、如今站在观众区域后方的牧绅一，也将堂弟刚才的小动作收入眼底。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暗自点了点头。
显然，能够在神奈川闯出“帝王牧”名号的牧绅一，并不认为牧青成这种做法有什么问题。
植草智之似乎受到了最近战术训练的影响。
完成抢断以后，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自己推动反击，而是第一时间寻找仙道彰。
紧接着，篮球便被传了过去。
仙道彰刚刚接到球，始终神色淡漠的流川枫便迅速拦在他正前方。
能够看出来，流川枫今天的比赛专注度非常高。
或者准确来说，因为眼前对手是仙道彰，所以他的注意力才格外集中。
事实上，仙道彰第一时间已经看到了冲在前方的牧青成。
可流川枫同样发现了这一点。
因此他在退防时故意卡在两人的传球线路之间。
仙道彰并不想冒险送出容易被截断的长传。
而流川枫为了限制传球，防守站位不可避免地偏向了一侧。
于是仙道彰索性取消传球念头，自己持球加速，直接杀向湘北禁区。
如果拿陵南队员的整体球场素养作比较，湘北这套阵容的差距简直肉眼可见。
陵南已经有四名球员冲过半场的时候，湘北居然只有流川枫一个人及时完成回防。
至于被视为球队支柱的赤木刚宪，这时才刚刚从鱼住纯身边脱离出来，正在全力往自家篮下赶。
可他的努力注定赶不上这一回合了。
赤木刚宪甚至还没冲到三分线附近，仙道彰已经面对流川枫完成了一记极具欺骗性的不看人传球。
篮球从防守空当精准穿过，直接来到空切进入篮下的池上亮二手中。
池上亮二面对无人防守的篮筐，没有玩任何花活。
一个最普通的三步上篮，轻松为陵南拿下第一球。
比分来到：
“0：2”
篮球落网后，看台立刻爆发出一片欢呼。
不过这些声音大部分并不是送给真正完成终结的池上亮二。
观众们喊得最多的名字，依旧是送出漂亮助攻的仙道彰。
最早冲出去快下，却从头到尾没碰过球的牧青成听着四周的声音，也不得不感叹仙道彰在陵南的人气确实夸张。
论长相，他并不觉得自己比仙道彰差。
论球技，他同样没认为自己弱于对方。
可在受欢迎程度这件事情上，现在显然还是仙道彰遥遥领先。
牧青成回过头，看着此时才陆续退回半场的湘北众人，一时间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吐槽。
过去他就知道失去赤木以后，湘北整体实力相当有限。
但真正交手以后才发现，这支队伍甚至比想象中更加薄弱。
安田靖春身为控卫，开局第一个回合，仅仅一次身体接触便把球权丢了。
而且植草智之完成抢断时，过程轻松得几乎没有遭遇什么阻碍。
至于湘北的退防更是没眼看。
人都还没回到防守位置，又哪里谈得上什么体系？
牧青成重新退到自家半场，继续在侧翼贴住潮崎哲士。
刚才根本没能参与回防的赤木刚宪，此时倒正好站在底线负责发球。
他这次没有再把球交给安田靖春。
篮球直接送到了流川枫手里。
也就是说，安田靖春连控球过半场的任务都被赤木直接取消了。
仙道彰在防守端没有选择亲自对位流川枫。
陵南安排负责盯防他的，是队内公认的防守专家池上亮二。
眼见流川枫接球以后尚未过半场，牧青成忽然冲面前的潮崎哲士开了口。
“喂，刚才撞那一下，你没事吧？”
本来对位牧青成这种身材明显大上一号的后卫，潮崎哲士心里就有些没底。
如今突然听见对手主动搭话，他甚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直到牧青成皱眉又问了一遍，他才意识到对方似乎是在为刚才的碰撞道歉。
“还……还好……”
听到这个回答，牧青成看了一眼他略显躲闪的目光。
接着，用正好能让潮崎哲士听清楚的音量说道：
“这种程度还不够，等会儿我们继续加。”
潮崎哲士当场愣住。
他看着牧青成，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摆出什么表情。
流川枫把球带过半场后，并没有像牧青成记忆中的那样直接进入无脑单打模式。
相反，他相当稳当地将球吊给了已经在低位卡好位置的赤木刚宪。
篮球入手后，赤木刚宪信心十足。
虽然去年县大赛湘北首轮遇上陵南便遭到淘汰，可在赤木看来，输掉的只是球队，自己这个位置却根本没输。
因为那场比赛里，他几乎是以碾压姿态打爆了身高比自己还高的鱼住纯。
赤木刚宪之所以后来逐渐被人视作县内顶级中锋之一，也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来自那场对决。
毕竟后来在四强赛阶段表现亮眼的鱼住纯，在淘汰赛遇到赤木的时候，无论进攻还是防守都被全面压制。
那场比赛对于鱼住而言，几乎可以称得上被赤木从头到尾彻底蹂躏。
也正因为如此，鱼住纯才会格外重视今天这场练习赛。
当年的耻辱，他当然想亲手讨回来。
比赛开始以后，鱼住纯始终顶在赤木刚宪背后，两个人几乎从第一个回合开始就持续进行身体对抗。
而且这一次，明显是鱼住主动把对抗强度提升到了最高档。
此刻看到赤木终于在低位持球，他胸口那股想证明自己的劲头顿时彻底爆发。
鱼住纯沉下重心，硬生生扛住赤木刚宪连续发力的背身冲撞。
“来啊！赤木！”
赤木连续顶了几步，却始终没能推进到自己最舒服的进攻区域。
这个结果显然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年前还可以被他随意压制的鱼住纯，如今居然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
过去明明一撞就能推动的人，现在居然稳得像堵墙。
外线负责拉开空间的木暮公延立刻察觉情况不对。
他马上开始无球移动，并借助安田靖春的掩护，在短暂挂住仙道彰以后迅速摆脱出来。
“赤木！”
篮下还在震惊鱼住进步幅度的赤木刚宪，听见老搭档的呼喊，几乎没有犹豫便把篮球传向外线。
木暮公延接球之后直接准备三分出手。
可下一刻，一个巨大的身影居然从内线扑了出来。
鱼住纯！
“啪！”
篮球才刚离手，便被鱼住纯正面扇飞。
站在侧面的牧青成当场看愣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家队长如今居然拥有这么夸张的防守覆盖面积。
木暮公延的投篮动作确实算不上快，可鱼住刚刚明明还在禁区和赤木纠缠。
结果一眨眼，人就已经扑到外线完成封盖。
这种移动速度，让牧青成忍不住重新认识了鱼住纯。
鱼住桑要是一直能保持这种协防范围，陵南何愁不能搞大事？
鱼住扑出去补防以后，池上亮二则立刻向内收缩，准备保护篮板。
可被扇出去的篮球十分凑巧，竟然直接落到了流川枫手中。
流川枫拿球之后几乎没有停顿，抬手就准备投篮。
牧青成见状刚要扑过去补位。
然而下一秒，鱼住纯居然再一次横移到了流川枫身前。
“啪！”
又是一记干净利落的封盖。
一个防守回合连续送出两次火锅，鱼住纯的表现也让替补席旁的田岗茂一立刻大声喝彩。
“漂亮！鱼住！”
第二次被扇飞的篮球，刚好落到了原本准备帮助协防的牧青成手里。
他抓住球以后连半秒犹豫都没有，转身便直接提速。
湘北阵型尚未站稳，这正是最好的反击机会。
刚刚投篮被盖的流川枫反应最快。
看到牧青成发动快攻，他第一时间便追了上去。
至于场上真正能跟住牧青成速度的人，除了最先回追的流川枫以外，基本也只有刚才被掩护稍微耽搁了一下的仙道彰。
其他球员虽然也拼命往前跑，但照双方现在的速度差距来看，这个回合大概率已经和他们没有关系。
除非牧青成冲到前场以后主动停下来，重新进入阵地进攻。
可这种情况显然不会发生。
或许是流川枫担心牧青成突然把球传给跟进的仙道彰。
也可能单纯只是因为现阶段他的身体对抗还没强到那个程度。
总之，在流川枫从侧面追上以后，牧青成并没有感受到太大防守压力。
短暂体会了一下对方的力量后，牧青成心里顿时冒出一个念头。
“流川枫，如果你现在只有这点对抗，那接下来被撞飞可不能怪我。”
后方拼命回追的赤木刚宪、木暮公延等人，看到流川枫终于追到牧青成身侧，心里同时松了口气。
他们很清楚流川枫究竟有多强。
所以几人下意识认定，这个以前从未见过的陵南一年级如果强行突破，十有八九会被流川枫拦下来。
湘北替补席上的其他人同样是这种判断。
不过此前短暂和牧青成对位过的潮崎哲士却并不这么想。
坐在场边等待自己这个“秘密武器”救世登场的樱木花道，同样产生了不同感觉。
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牧青成完全没有减速。
他直线冲向篮筐。
流川枫已经察觉到对方身体对抗异常强横，可从不认输的性格让他仍旧毫不犹豫地贴了上去。
两人肩并肩冲进三分线一步之后，牧青成直接收球。
下一刻，那股一路积蓄起来的强大冲击力瞬间爆发。
试图顶上去完成封盖的流川枫，只感觉一股巨大力量迎面撞来。
整个人下一秒便被直接掀飞出去。
“嘭——！”
牧青成在空中抡起手臂。
一记势大力沉的战斧劈扣，重重把篮球砸进篮筐。
恐怖的撞击声瞬间传遍整座体育馆。
场内外仿佛同时静止了一瞬。
无数观众瞪大眼睛，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充满暴力美感的战斧扣篮。
被正面撞得飞出底线的防守球员。
这样的画面出现在一场高中生级别的练习赛里，视觉冲击实在太过惊人。
二楼看台上，赤木晴子眼睁睁看着流川枫一路滑出去，直到撞上篮架才停下。
她眼眶瞬间泛红，双手几乎本能地捂住嘴巴。
一直盼着流川枫出糗的樱木花道，这一刻反而彻底安静下来。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看见流川枫吃亏以后，他居然一点幸灾乐祸的感觉都没有。
此刻樱木花道脑子里来回播放的，只有刚才那记扣篮。
“这个灌篮……好像和晴子小姐以前说的那种不太一样……”
“可是……真的好强！”
站在观众后方的牧绅一，此时也少见地露出了明显惊讶。
他紧紧看着球场上那道身影，瞳孔不由微微收缩。
“青成这家伙……比假期和我单挑的时候又变强了。”
牧青成完成扣篮落地后，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兴奋神色。
可他却突然曲起手臂，直接做出了一个展示肌肉的庆祝姿势。
毫无波澜的冷静表情。
略显嚣张甚至有些违和的秀肌肉动作。
再搭配刚才那记极具冲击力的暴扣。
三者叠加在一起，现场效果简直炸裂到了极点。
一路跟在后方的仙道彰，此刻也第一次真正认真审视起这个前些天始终嚷着要挑战自己的新生。
陵南替补席旁，相田彦一已经彻底失去语言组织能力。
他抬手指着牧青成，嘴巴张了半天，最终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声音。
“啊……这……这……啊……”
直到牧青成已经转身往后场走，赤木刚宪与木暮公延才猛然反应过来。
两人赶紧跑到底线附近，查看流川枫有没有受伤。
幸运的是，刚才那一幕虽然看起来极其夸张，但实际上流川枫只是摔得稍微有些发懵。
他之所以飞出去那么远，除了牧青成的力量明显超过预估，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流川枫本身就是高速追防状态，身体原本便带着向前的惯性。
两股力量碰在一起，才形成了刚才那种极具视觉冲击的场面。
因此流川枫并没有真正受伤。
凭借特殊身份早已混到陵南替补席附近的相田弥生，这时同样终于恢复过来。
刚才的画面确实让她短暂失神。
可作为职业记者的专业素养，还是让她下意识持续按着相机快门。
只是因为当时完全属于本能操作，她大概一口气浪费了十几张胶卷。
牧青成重新回到潮崎哲士身前的时候，场边记分牌也已经变成：
“0：4”
表面上，他刚才从扣篮结束到退防始终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可实际上，牧青成心里早已经兴奋得不行。
之所以一直绷着表情，单纯只是为了维持自己的逼格。
刚才那个回合看上去，流川枫似乎完全被牧青成正面碾压。
但实际上，两个人现在的综合实力并没有夸张到这种差距。
只不过那次攻防刚好进入了牧青成最擅长的节奏。
同时，又正巧撞上了现阶段流川枫相对吃亏的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