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的铁架床，上铺翻身的时候床架会吱呀响。
十八岁拎着蛇皮袋站在马路边，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第一份工作的工位，在角落里，头顶的灯管总闪。
江逸宸说“以后我照顾你”那天，下雨，他撑了把伞，伞面往她这边偏了一点，她当时觉得那就是一辈子了。
凌晨三点的写字楼，胸口那阵绞痛。
ICU天花板上那排圆形灯盘，护士跑过来又跑过去。
医院门口那个穿蓝布工装的男人的背影。
云顶天际顶层，那面二十米宽的落地玻璃。
楚云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走马观花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一切都显着那么的不真实。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忽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除了签到和奖励，她好像从来没认真研究过别的功能。
之前怕被人发现，在医院里不敢多看，出了院又忙着看房买房，一直没静下来琢磨过。
她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刚想着该怎么看系统，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那声音跟之前的机械音不一样，带着点轻快和活泛，像个小姑娘在说话。
“神豪系统小一一为您竭诚服务。”
楚云绯愣了一下。
小一一？
面板在她眼前自动展开，原本简洁的蓝色界面变了模样，多了一个卡通化的圆脸小人，扎着两个丸子头，冲她眨了眨眼。
【系统助手小一一已激活】
【宿主可以通过与系统对话了解更多功能哦】
楚云绯从床上坐起来，靠着床头。
“你能对话？”
面板上那个圆脸小人点了点头，嘴巴一张一合，同步发出声音。
“可以呀，不过小一一现在只能文字和语音回应，还没办法变成实体出现在你面前。”
楚云绯靠在床头，两手交叉抱在胸前。
“那说说，你都能干什么？”
小人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小一一主要负责三项工作哦。”
“第一，帮宿主了解系统规则。第二，协助宿主操作面板。第三，给宿主提供必要的提醒和建议。”
楚云绯点了点头。
“系统规则，签到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
“有呀。”小一一在面板上转了个圈，身后弹出一串图标，“签到额度是根据知名度提升的，宿主现在的每日签到额度是一亿，知名度越高，额度就越大。”
楚云绯想起之前几次面板上跳出来的“知名度+XX”，心里动了一下。
“知名度怎么算？”
“知名度由系统根据宿主在社会层面的曝光度、影响力以及行为事件综合评定。比如上次捐赠监护仪上了本地新闻，就加了一百点。”
小一一用手比了个数字。
“除了提升签到额度，知名度还能转换成点数，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物品、技能，或者加强宿主自身的基础数值。”
楚云绯挑了下眉。
“商城里有什么？”
小一一挥了挥手，面板旁边多出一个新的图标，金色的，像一扇虚掩的门。
“商城要等宿主下次签到之后才能解锁，不过小一一可以先给宿主看一下基础面板。”
面板切换了界面，出现了一张人物轮廓图，旁边列着几项数值。
楚云绯仔细看了一眼。
身材：85
颜值：87
健康：53
武力值：60
下面还有几个灰色的数值没亮起来，字太小看不清。
楚云绯盯着“健康”那一栏的数字看了几秒。
五十三。
她知道这个数字不算好看，毕竟七天前心脏才停跳过三次，抢救回来之后身体一直虚。
“这个健康数值，怎么提升？”
小一一伸出手指，在面板上画了个箭头。
“可以用知名度兑换的点数来加强，也可以在商城买健康类道具。不过宿主别急，先把每日签到额度提上来，点数自然就多了。”
楚云绯把枕头拍了拍，重新躺下去。
“行了，我先睡觉，明天再研究。”
“好嘞。”小一一的声音从脑子里传出来，“宿主晚安，小一一随时在线。”
面板自动收起来，缩成视线角落里一个小金点。
楚云绯闭上眼睛。
窗外的桥灯还在亮着，车流声隔着四十六层的距离，只剩一点模糊的白噪音。
她的呼吸慢慢变长，变匀。
睡过去之前，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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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楚云绯是被阳光晒醒的。
落地窗没拉窗帘，四十六层的高度，太阳一升起来就直直地铺了满屋。
她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四十。
先签到。
她点开金色图标，蓝色面板弹出来。
【今日签到金额：1.5亿元】
【是否签到？】
楚云绯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眼。
昨天买完房之后，面板上弹过“知名度+50”，今天签到额度就从一亿涨到了一亿五。
她点了“是”。
【签到成功。】
【1.5亿元已入账。】
【余额：6.87亿元】
楚云绯盯着余额后面那串零，在心里默默算了算。
住院七天攒了七个亿，给了林小雨五千，替那个工装男人的媳妇结了两万三千多，捐了十台监护仪八十万，又出了一千万的救助基金，给了江逸宸十万的支票，租了一天迈巴赫花了八千，点了一顿三百八的外卖，买房子花了一亿零一百七十六万。
七扣八扣，剩下六亿八千七百多万。
加上今天签到的一亿五，余额变成了八亿三千七百万。
楚云绯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骨头咔吧响了一声，胸口没有疼，胃也没闹，比住院那几天舒坦多了。
她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
脸色比出院那天好了一些，嘴唇有了点血色，但还是偏白。
脑子里小一一的声音响起来。
“宿主，身体优化的事别忘了，健康点数攒够了就能修复劳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