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开盯着眼前半透明的字，愣了两秒。
【天道酬勤】
【姓名：陈开】
【速度：1】
【力量：1.01】
【体质：1】
【精神：10】
劈一斧，力量加0.01。
陈开没急着劈第二斧，先空手挥了两下。
胳膊抡圆了，风声呼呼的，面板纹丝不动。
又对着空气劈了一斧，还是没反应。
他弯腰捡起第二截木桩，卡稳，举斧，劈下。
“咔嚓——”
【叮！体质＋0.01】
这回跳的是体质。
陈开眯了眯眼。
随机加？
他拎起第三截木桩，劈下。
【叮！速度＋0.01】
果然。
速度、力量、体质三项随机，每次零点零一。只有斧刃实实在在劈进木头里才跳数字，凭空挥砍无效。
陈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散落的劈柴踢到一边，重新码好下一根。
斧起。
斧落。
“咔嚓！”
斧再起，再落——
“咔嚓！咔嚓！咔嚓！”
木屑飞溅，劈开的木桩朝两边弹出去，滚进雪地里。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举斧、劈下、捡柴、立桩。腰肩臂一条线甩出去，中间毫无停顿。
雪落在后脖颈上化成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混着汗浸透了破棉袄。
【叮！力量＋0.01】
【叮！速度＋0.01】
【叮！体质＋0.01】
面板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蹦。
劈到后来，他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掌心磨出了血泡，破了，血糊糊的，缠上布条接着劈。
虎口裂开一道口子，拿牙咬着布条勒紧，继续劈。
天从铅灰劈到墨黑，雪从碎粒子劈成鹅毛片。
舟舟出来喊了他两次吃饭，他摆摆手说“再劈会儿”。
小丫头就蹲在门槛上，裹着破棉絮看他劈，看着看着脑袋一点一点打瞌睡，最后歪在门框上睡着了。
陈开把最后一截木桩劈完，扶着斧柄喘粗气。
面板上三项数字已经跳到了：
【速度：3.42】
【力量：3.51】
【体质：3.07】
前三项加起来，正好十点整。
就在他准备收工的时候，面板忽然整个亮了一下，一行金字浮出来：
【觉醒天赋：砍柴人（LV1）】
【砍柴人（LV1）：手握斧头时，速度、力量、体质各提升10%。】
【下一等级：天赋升级为LV2（10-100）。】
陈开盯着那个“LV1”看了好几秒，忽然笑出了声。
砍柴人。
这天赋名字起得也太实在了。
但那个“LV1”有意思——有LV1就有LV2，三项总和到100就能升。
这不就是告诉他，砍柴这活儿，能干一辈子，能干出花来？
他把斧头往肩上一扛。
斧柄握紧的瞬间，一股热流从掌心窜上来，胳膊腿儿好像轻了那么一丝。
不明显，但确实有。
“锅锅……”舟舟揉着眼睛从门槛上爬起来，“你劈完了？”
“劈完了。”
陈开把斧头搁下，走过去把她抱起来。五岁的小丫头轻得跟把柴火似的。
“走，睡觉。明天哥去镇上卖柴，给你买粮。”
舟舟趴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嘟囔：“不买粮……买糖……”
陈开脚步一顿，低头看她。
小丫头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口水。
……
陈开回屋眯了一会儿。
天色刚蒙蒙亮，他就爬了起来。
陈开把昨晚劈好的柴码成五捆，麻绳扎紧。
他随手拎起一捆柴，原本需要两人抬的重量，现在单手就能轻松甩上肩。
加点带来的力气，加上那10%的砍柴人天赋加成，扛东西的时候显出来了。
清河县逢五有集。
陈家村离最近的青石镇十里地，他走了小半个时辰，到集市时天刚大亮。
摆摊卖柴的不少，但陈开的柴劈得匀称，断面白净，码得整整齐齐，往那一放就显眼。
先是一个老太太问价，六文嫌贵走了。
又来个饭馆伙计，压价到两文半，陈开没卖。
“小兄弟，柴怎么卖？”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踱过来。陈开认出来了——张屠夫，青石镇肉铺的，原主记忆里有这人。
“张叔，六文一捆，您要几捆？”
张屠夫蹲下来翻了翻柴，掂了掂分量：“五捆，给你三十文。”
说着从腰里摸出铜板，拍在陈开手里。
陈开刚要把柴递过去，张屠夫忽然上下打量他一眼，又看看他冻裂的手。
“等等。”
张屠夫转身从铺子里拎出一小块腊肉，用草绳串着，往柴捆上一挂。
“拿着，过年剩的，搁我这儿也快坏了。”
陈开一愣。
那块腊肉不大，肥多瘦少，油汪汪的，闻着就香。
“张叔，这……”
“拿着拿着。”张屠夫摆摆手，扛起两捆柴往铺子里走，“下回劈柴劈细点，我铺子里用得着。”
陈开攥着三十枚铜板和那块腊肉，站在雪地里，半天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腊肉，又抬头看了看肉铺招牌，嘴角慢慢咧开。
陈开又去粮摊，用二十七文买了一大袋子粗粟米，剩下的三文买了一串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