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每次想到这里，他就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能告诉自己，再找找，再找找。
一定会找到的。
可今天，被陈瑶这么一搞，他的心情突然有点难受。
他把手机锁了屏，走到门口看着武汉灰蒙蒙的天。
“小彤，你到底在哪？”
就在这时，老蔡从里面探出头来。
“林川！发什么愣呢？来客人了，赶紧进来！”
林川应了一声，转身走进面馆。
对面的街角，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
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一双杏眼，眼角一颗泪痣。
正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片刻后，车窗重新升起，奔驰缓缓驶离。
忙完一天后，林川回到蔡林记后面的出租屋，此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说是出租屋，其实就是老蔡在面馆后面隔出来的一间杂物间。
陈设非常简单，就摆了一张单人床。
还好老蔡没那么黑，给配了一台老式空调。
林川脱掉汗湿的T恤，直接光着膀子往床上一趟。。
然后掏出手机，习惯性地打开抖音。
这是他一天里唯一放松的时刻。
连续刷了十几条，都是些无聊的搞笑视频和跳舞的小姐姐。
他大拇指一划，又一条街拍视频跳了出来。
视频封面是一个熙熙攘攘的步行街，定位显示在成都春熙路。
林川本来没在意，都准备划到下一个视频去了。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的手指猛地僵住了。
视频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走过一家奶茶店。
她侧着脸，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林川的瞳孔，墓地收缩。
他立即将视频的进度条拖了回去。
又反反复复看了三四遍。
最后直接暂停视频，将画面放大。
视频中女人的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
那是毛小彤。
林川如遭雷击。
他立即从床上弹了起来。
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光着脚站在地上。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五年。
他找了整整五年的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马上点开视频作者的主页，发了一条私信。
“你好，请问你认识视频里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吗？”
发完消息之后，他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屏住了。
等待的每一秒钟，他都觉得像一年那么长。
终于，对方回消息了。
“你好，我不认识视频中的女孩，我就是在春熙路街拍的时候随手拍的，那女的刚好路过。”
“你认识她？”
林川刚燃起来的火，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打了一行字：“她是我妹妹，我找了她五年。”
对方沉默了片刻，又回了一条信息。
“兄弟，那我真帮不了你。不过你可以去春熙路那边碰碰运气，她既然在那儿出现过，说不定就在附近活动。”
林川盯着对方回来的消息，慢慢打出两个字：“谢谢。”
他把手机放下，坐在床边捂住了脸。
五年了，他终于又有了毛小彤的消息。
虽然只是在视频上看见了她。
但至少，他知道她在成都了。
有了方向，就好找了。
他猛地站起来，套上拖鞋就往外冲。
老蔡正在收银台后面算账，看见他风风火火地跑出来，吓了一跳。
“你个斑马，大晚上见鬼了？”
林川站在他面前，神情激动。
“蔡叔，我要辞职。”
老蔡的手顿住了。
他打量了林川一眼。
“找到人了？”
林川点了点头。
“有线索了，在成都。”
老蔡沉默了几秒。
“行。”
他拉开收银台的抽屉，从里面数了一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