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牛二愣的话。
孙浩四人连个屁都不敢放，赶忙点头哈腰地应下。
他们混了这么多年，虽然天天被人在背后叫王仁义的狗腿子。
可跟着王仁义天天吃喝不愁，在村子里那也是响当当的一霸。
结果现在可是真被人逼着吃屎了。
牛二愣，
得罪不起啊！
这一刻，牛二愣的名字深深地铭刻在了孙浩几人的心里。
这辈子怕是都不敢再招惹他了。
……
第二天上午，杏园村炸了锅。
村长王仁义家里的两扇大门上，此刻屎尿淋漓，
就连那朱红色的门联上也被黑狗血糊成一片。
一堆绿头苍蝇嗡嗡地围在上边打转，
隔着老远就闻到一股冲天的恶臭。
天老爷！
那可是王仁义啊！
杏园村的土霸王家居然被泼了满门屎尿！
这在村子里可是几十年来头一回。
平日里在王仁义的淫威下敢怒不敢言的村民们，这一刻大感解气。
虽然这事儿不是他们做的。
但也不妨碍他们在茶余饭后偷偷地念叨几句，纯当是偷偷发泄了嘛。
一些个平日里就好聚在墙根下嚼舌头的，这时候更是连嗓门都高了三分。
“活该！让他天天在咱们村作威作福，这回栽了吧？”
“这真是二楞干的？”
“了不得，这是真敢跟村长硬刚啊！”
“以前还觉得他四十多岁都娶不到媳妇，活脱脱一个窝囊废，想不到还有这本事。”
“谁说不是呢？听说他那媳妇都给王仁义睡了，难怪发这么大脾气。”
有人偷摸地说了下昨天在牛二愣家发生的事儿，一群人吃瓜吃得飞起。
可传在王仁义耳朵里，顿时就把他给气的火冒三丈。
“砰！”
一个烟灰缸越过孙浩的脑袋，直直砸在对面的墙上。
“废物！
去的时候怎么跟我说的？
啊？
特么老子让你把屎尿泼在我家门口了？
你怎么不把它吃了啊？”
王仁义气得头上青筋直冒。
见孙浩几人低下头讷讷不敢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狠狠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一不小心又把伤口给崩开了，疼的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孙浩耷拉着脑袋半句话都不敢说。
自己怎么没吃啊？
特么的牛二愣家门口的屎尿都是自己舔干净的好不好！
妈的现在身上都是一股子恶臭味。
眼见着这几个家伙不吭声，
王仁义气的在屋里转了十来圈，恨不得生撕了这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可现在自己受伤在家，外边的事儿一时半会还真少不了他们。
想了想，他也只能强自按捺下心中的怒火，寒声道：
“那牛二愣一时半会儿还成不了气候！
你们几个这些天给我盯死了他家，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来给我汇报。”
言语间，他脸上满是让人不寒而栗的神情。
“老子就不信了，还对付不了他一个老光棍？”
孙浩等人早就被牛二愣给吓破了胆子。
可眼下形势比人强，见王仁义下了命令后就不想再多说的模样。
只好先唯唯诺诺地答应下来，然后一窝蜂退了出去。
至于牛二愣这边。
村里人对他的态度那可就不一样了。
从前看不起他，背地里还经常偷偷嘲笑他的人，现在都带上了一丝敬畏。
甚至还有那夸张一些的，隔了老远就对他一阵点头哈腰。
仿佛他牛二愣已经彻底取代了王仁义在村里的地位一般。
“呵！
果然是人善被人欺啊！”
对于这些冲他示好的人，牛二愣面上照单全收，心里则是暗暗感叹。
从前他在村里也是与人为善的老实人，
可就是因为自己太老实了，
连已经定下亲事的媳妇都能跑到别人床上去。
现在忍无可忍一朝爆发，在村里反倒是人人敬畏了。
世事难料，不外如是。
心里琢磨着，他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
毕竟日子还是要过的。
杏园村的人大多务农为生，他自然也不免俗。
不过在干了一会儿农活以后，牛二愣却是渐渐不耐烦起来。
“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他伸手摘下头上的帽子扇了扇，有些怅然地看着不远处的群山。
自己得了牛家无上传承，
难道还得像之前那样窝在这村子里当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吗？
想着想着，牛二愣忽地一拍脑门，蓦地想起自己在传承里获得的医药知识。
“对啊！
有这个我还种什么地啊，这死脑子!”
他突然想起来，村里的王大夫就经常跟跑山的村民收购药材。
别人那是撞运气找药，自己可不一样。
靠着灵气感应，进了山那不是跟进货一样吗？
想到这里，牛二愣心底大为激动。
当天下午，就背着个麻袋，带上工具直奔村子后山而去。
杏园村后头的那座山物产丰茂，
千百年来不知道供养了多少代老百姓在此休养生息。
牛二愣在进山之后，便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灵气在山间林木周围环绕。
比他在村里感应到的要浓郁地多。
“倒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牛二愣脚步一顿，感受着体内比寻常时候运转地更快的功法，微微感叹了一声。
随后便顺着灵气感应，朝着后山深处走去。
不多时。
在半山腰一片背阴的乱石坡后边。
他忽地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比其他地方更浓郁几分，
随即脚步一转，来到这处乱石坡跟前蹲下。
入目所见，则是一片杂草。
他伸手拨弄开，
便看见一株土褐色的草茎，顶着几片墨绿的叶片，在石头缝里扎着根。
牛二愣的指尖刚一触碰上去，脑海里便自动浮现了这株草药的大体信息。
黄芪！
根据《玄牛岐黄医道》中记载，
眼前这株黄芪根茎肥厚，品相上佳，怕是有小二十年的成色了。
就是卖到王大夫那儿，估计也少不了大几百块钱。
这不比苦哈哈地钻在地里种田来钱地快啊？
想到这里，牛二愣是越干越有劲儿，
当即便顺着灵气感应，很快就又在一处山坳里找见一株野党参。
虽说比不得那株黄芪的年份儿高，但价值也算不错了。
随后他便开始了自己在后山的扫货之旅。
等到太阳下山的傍晚时分，麻袋里已经满满当当地装了大半袋。
背着自己这一下午的收获，牛二愣缓缓直起腰，嘴角难得地勾了起来。
四十多年了，
他还是头一次觉得，自己这双手也能在土里刨出金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