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那句话太突兀了，正常男生都会被吓到吧。
更何况是第一天认识的女生。
她怎么就这么冲动呢？
白慕彤，你平时的高冷呢？
你的矜持呢？
她正想开口说“算了当我没说”，然后找个借口去洗手间冷静一下，就感觉到……
衬衫的下摆被拽出来了。
她今天穿的JK制服是短款衬衫，扎在百褶裙里。
此刻那截白色的布料被一只手从裙腰里抽了出来，松松地搭在裙沿上。
然后，一只温热的手掌贴上了她的小腹。
江墨的手掌很大，带着干燥的暖意，覆盖在她肚脐下方的位置。
她的皮肤很敏感，几乎是在他掌心贴上去的瞬间就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白慕彤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掌纹路贴着她的皮肤，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丈量她腰身的尺寸。
那种触感……好奇怪。
怎么感觉热热的？
明明只是普通的手掌温度，却像在她身体里点了一把火，从那个接触点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
好舒服～
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原本清亮的黑色瞳仁里，像是被滴了一滴粉色的墨水，那抹粉色迅速扩散，变成了一圈一圈的漩涡，最后把整个瞳孔都染成了浅粉色的爱心形状。
她整个人都软了，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彻底瘫在江墨的肩膀上。
不同于白慕彤的xx。
江墨这边，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好疼！
从手背上的魅魔纹开始，一股灼烧般的痛感沿着手臂的经脉向上蹿。
像是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丝穿进了他的血管里，疼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在心里破口大骂：“尼玛的！你阴我！为什么这么痛！”
莉莉丝的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这不是很正常嘛？毕竟是契约啊～”
“完整的契约需要主仆双方的印记接触，但在接触的过程中，主人的身体要承受一部分转化的痛苦。”
“我难道没跟你说吗？”
“你特么什么时候说了！”
“哦，那可能忘了。”
江墨：“…………”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旁边白慕彤浑然不觉，还沉浸在那股暖洋洋的舒适感里，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大概又过了两分半。
痛感突然消失了。
像是有人拔掉了那根烧红的铁丝，然后往他血管里灌了一管温水。
热度从手背上的xx纹涌出来，顺着经络流遍全身。
从脚底到头顶，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渗着舒坦。
他整个人松了下来，肩膀重重地靠回椅背。
而就在这一刻……
白慕彤的意识猛地和他撞在了一起。
江墨的脑子里瞬间涌入了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
一片一片的，像打碎的镜子。
紧接着，他又回到了电影院。
白慕彤身上的jk制服早就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三块布料以及一根带着爱心的尾巴。
“墨墨……”
“好喜欢你……”
与此同时，白慕彤的脑子里也涌入了他的记忆。
她看到他小时候在河边抓鱼掉进水里，看到他初中时在操场跑步，看到他高中时跟别人打架……
两个人的意识在某个维度里交融了。
分不清谁是谁，分不清哪里是边界。
像两条河汇入同一片湖。
电影里飞船爆炸了，火光铺满整个屏幕。
人类联邦的最高指挥大喊。
“开炮！”
“开炮！”
“把炮弹全部发射出去，一个不留！”
“一定要消灭它们！”
“把它们赶出我们的星球！”
…………
江墨猛地睁开双眼。
卧槽！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刚才的是幻觉？
可幻觉有那么真实吗？
他甚至能感觉到……
白慕彤也猛地坐直了身子。
她的脸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完全清醒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嗯？
衣服还在？
是梦吗？
她猛地转头看江墨，正好对上他也看过来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黑暗中撞在一起。
白慕彤飞速移开目光，盯着屏幕。
但屏幕上放了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她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梦。
她居然睡着了。
在电影院，在第一天认识的男生旁边，她居然睡着了。
不仅如此。
她还做了一个春梦。
梦里的细节模糊而暧昧，她只记得一些碎片。
温暖的触感。
低沉的呼吸。
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上缓缓移动。
还有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近，近到她能从那里面看见自己的倒影。
而梦里的主角正是她跟……
白慕彤偷偷瞥了江墨一眼，然后像被烫到一样弹开。
天啊！
她攥紧了百褶裙，指甲几乎要把布料戳出洞来。
白慕彤，你完了……
她把自己的脸埋进掌心里，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墨。
江墨此时也在消化刚才那一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的魅魔纹比刚才淡了一些，像是一幅画褪了色。
他试着在脑子里喊莉莉丝，但没有任何回应。
死哪去了？
电影还在继续。
屏幕上的联邦飞船已经跳出了爆炸区，进入了曲率航行的状态。
星光被拉成一条条细长的白线，在屏幕上划过。
江墨的余光扫过白慕彤。
她还埋着脸，耳朵红得像要滴血，马尾辫歪到了一边，几缕碎发贴在颈侧。
JK制服的白色衬衫被她攥得皱巴巴的，下摆还搭在裙子外面。
他默默地把手伸过去，替她把衬衫下摆重新塞进裙腰里。
白慕彤:“！！！”
他这是什么意思？
那不成……
脑子里又开始放刚才那些画面。
梦里的触感模模糊糊，但偏偏在记忆里格外清晰。
白慕彤猛地夹紧了腿，乐福鞋里的脚趾蜷成一团。
别想了！
她使劲儿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电影结束。
灯光骤然亮起来，白慕彤像是被惊了一下，身体明显地弹了弹。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发软。
江墨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
白慕彤被他扶着站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速低下头，“谢谢。”
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
两人走出影厅。
江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四点五十。
现在去酒店有点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