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从车里拿出一个帆布包，正要往学校里走，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江墨身上。
那双冷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这家伙……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她翻遍了记忆，也想不起这张脸。
只是一张普通的男生的脸，放在人群里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一米八几的身高，身材不错，皮肤挺白，但也仅此而已。
可她就是觉得见过他。
白慕彤犹豫了一下，然后迈开步子，朝江墨走了过去。
她在他面前站定。
一米七二的她比对方矮了半个头，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阳光下，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是淡淡的粉。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清冷，但尾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江墨此时正在跟脑子里的那个女声对话。
“你特么谁啊？”
他在脑子里问。
“伟大的魅魔莉莉丝大人！”
“来人间实习的。”
“而你就是我的实习对象。”
那个声音懒洋洋地说。
“实习什么？”
“在人间的实习内容，就是待满五年，然后爱干什么干什么。”
“而我呢……”
莉莉丝的笑声在江墨脑子里回荡，“最喜欢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女神拉下来，然后狠狠地教育。”
江墨只用了不到一秒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虽然离谱，但他脑子里的声音和手背上的纹身都是真实存在的，他没法自欺欺人。
而且说实话，这个设定还挺带感的。
“为什么是我？”
他问。
回答他的是莉莉丝的沉默。
片刻之后，江墨的意识回归了现实。
他眨了眨眼，发现白慕彤还站在他面前，正仰着头看他。
那双平时冷淡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有一丝他看不透的情绪。
“你好同学？”
白慕彤再次开口，“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像是怕他拒绝。
旁边路过的几个男生已经看傻了。
“尼玛的，这小子是干什么了？”
“能让女神主动要他的联系方式？”
“cnm的谁知道呢。”
“长得还没我帅。”
一个圆滚滚的男生愤愤不平地絮叨。
江墨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
他亮出手机的二维码，白慕彤立刻扫了。
加上好友之后，她刚想再说些什么，江墨却已经转身走开了。
他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但白慕彤却跟了上来。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动了。
她跟在江墨身后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住了。
她摇了摇头，像是要把什么奇怪的想法甩出去。
然后她看着江墨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校内走去。
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一点。
“哎呦！”
莉莉丝的声音在江墨脑子里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这家伙可以啊，连这都能扛得住。”
“抗住什么？”
江墨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问。
“你刚才跟她建立的，是我们恶魔常用的主仆契约。”
“尽管两人互不相识，但只要签订了契约，仆的一方就会在脑子里生成服从你的契机。”
“而且主的一方对仆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只要待在主的身边，身心都会感到愉悦。”
江墨似懂非懂。
那这个白慕彤还确实挺厉害的。
这就好比你拿猫条钓小猫，但小猫却跑开了。
江墨想了想，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那我是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莉莉丝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
“你这个是不完整的契约。”
“是我单方面让她给你加了一层滤镜，让她对你有好感。”
“你还不能让她想干嘛就干嘛，得完整的才行。”
“那完整的怎么搞？”
“完整的契约，是要你的印记接触她身上的印记。”
“就是你手上那个。”
江墨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魅魔纹，沉默了片刻：“……我怎么知道她的印记在哪？”
“你离她近点就能感受到了。”
江墨随便打发了午餐。
他在学校后门的美食街上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家兰州拉面馆坐下，点了一碗牛肉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他机械地往嘴里塞，脑子里却一直在想白慕彤的事。
她的印记会在哪呢？
后背？
脖子？
大腿？
还是……
他赶紧打住，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吃完面，他掏出手机，然后给白慕彤发了条消息。
“下午有空吗？”
“学校门口见？”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就回了。
“有。”
江墨约了白慕彤下午三点在学校门口集合。
两点四十的时候，他就到了。
结果白慕彤比他到的更早。
她还换了身衣服。
JK制服。
白色的短袖衬衫，深蓝色的百褶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
白色的及膝袜，脚上是一双棕色的乐福鞋。
头发扎成了低马尾，耳边垂下一缕碎发。
江墨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里，白慕彤从来没有穿过这种衣服。
她永远是一身简约高冷的打扮，黑色、白色、灰色，剪裁利落，气质疏离。
而眼前的她，像是从某个青春校园动漫里走出来的，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属于少女的鲜活。
白慕彤见江墨一直盯着自己，一时间竟然有些脸红。
她别开视线，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女孩子是该矜持一点没错。
但他都主动约她了，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以前从来不会穿这种衣服的，但看到他，她就会想起自己小时候被绑架，然后被一个男生救了的事情。
是他吗？
虽然记不住那个男生的样貌，但女人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
她感觉一定会是的。
所以她问了豆包：男生喜欢女生穿什么衣服？
而豆包的回答是……
“我会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你，跟男生出去……”
白慕彤看着那个回答，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打开了衣柜。
jk制服吗？
她倒是有一件，是跟闺蜜一起买的。
但她从来没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