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果然出了昏招,既然沈文敬不站在自己这边,为了女儿儿子,她只能暗地里想办法。
打算在采买嫁妆的时候,用次一等料子,普通器物充数,尽量压低开销。
可周嬷嬷日日盯着采买清单,一件件核对,但凡用料、物件不对,直接退回,丝毫不留情面。
陈氏一有说法,周嬷嬷就把曲嬷嬷请来,碍着曲嬷嬷是皇后娘娘赏赐下来的,陈氏只能哑巴吃黄连,再苦也得往肚里咽。
采买的管事都知道,这未来瑄王妃身边的嬷嬷不好糊弄,所以再也不敢随意以次充好。
府里的下人也察觉到变化。
从前这位被关在偏院的大小姐如今说话做事果决强硬,连老爷和夫人,都要让她三分。
她们行事自然更加恭敬,尝到了甜头的沈明华,只觉得心中倍感舒畅。
果然,她的想法是对的。
只有钱财权利才能让人过好日子。
另一边,京城之中,关于瑄王婚事的议论,从未停下。
人人都知道,瑄王正妃是沈明华,侧妃是李若雪,两人先后入府。不少人都在等着看王府里的风波,一个是明媒正娶的正妃,一个是王爷多年倾心的女子,往后王府,定然不会平静。
李若雪在李府,日日闭门不出,只时不时的写信给瑄王,吊着他。
偶尔听到外面传来关于沈明华的消息,心中的怨恨便更深一分。
沈明华这时候却顾不得外人如何看她。
三日之期一到,沈文敬果然派人将地契、房契送到了她的院子。
周嬷嬷曲嬷嬷陪着沈明华,一张一张细细翻看核对,叫来从前母亲庄子上的旧管事,一一确认。
沈明华看着手里的地契,指尖轻轻抚过纸面。
之前母亲曾经说过,等到自己成亲的时候,要把这些都给她。
可惜母亲根本没有等她长大就撒手人寰,如今,这些嫁妆终于回到了她手中。
“周嬷嬷,我让你挑选的可信之人,你挑得如何了?
过两天就派人去接管铺子和药山。药山的秋收,铺子里每月营收,都要单独记账,直接送到我院中,不许旁人插手。”
“人手已经挑选好,随时都能过去接手。
有大柱和玉环在外帮您看着,必不会有人弄虚作假。”周嬷嬷说道。
处理完母亲的产业,便是持续筹备一百二十台嫁妆。
沈家库房、外面采买的器物、绸缎、木器,源源不断送入府中,堆放在专门的库房。周嬷嬷带着心腹丫鬟,逐台清点、造册登记。
金银首饰、绸缎衣料、桌椅柜橱、瓷器摆件,还有额外添置的几处小铺面,一一列入嫁妆单子。陈氏几次想拿老旧物件混进去,都被周嬷嬷当场挑出,退回去重换。
陈氏气得在屋内摔了茶盏,却无可奈何。
转眼一月过去,嫁妆已经备了大半,一箱箱一台台整齐摆放,声势浩大。
消息传出去,也没人敢看轻沈明华这个三品官嫡女。
在众王妃之中,沈明华的身份算是低的了,其他人都在想着沈明华到底能有多少嫁妆。
如今听说沈明华的嫁妆与其他王妃一样,也就没有看好戏的心思了。
沈文敬看着堆积如山的嫁妆,心疼府里花出去的银钱,却跟陈氏一样,无可奈何。
他如今只能盼着沈明华嫁入王府之后,能看在这些嫁妆上,记着沈家的情分,日后在朝堂之上,能帮衬他一二。
可沈明华心中清楚,她和沈家的情分,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没了。
她拿回母亲产业,逼沈家备下厚重嫁妆,只是讨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过没有情分,却可以有交易,只要以后沈文敬能拿得出好处,她也不介意为这个父亲说几句好话。
大婚将近,入瑄王府,才是真正的博弈开始。
这日,曲嬷嬷得到了外界的一点消息,就过来禀告沈明华。
“小姐,嫁妆筹备得这般丰厚,入府之后,底气十足。只是李若雪那边,听闻一直郁郁不乐,对小姐心存芥蒂。”
沈明华淡淡一笑:“我知道,但是那又如何?不让她做正妃的是皇后和瑄王,她怨恨不了那二人,自然只能怨恨我。
只是往后入了王府,规矩在前,尊卑有别。她是侧妃,我是正妃,就算她得瑄王的喜爱,只要我没犯错,我就能好好的待在这个位置上。”
曲嬷嬷点头:“小姐思虑周全。瑄王那边,近日时常独自外出,听说还悄悄去见过李姑娘。”
沈明华神色没有半分波澜:“随他去。他心中念着李若雪,我不意外。”
话是这样说,不过有些准备还是要早早做好的,她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嫁给瑄王,可不是为他人做嫁衣的。
把曲嬷嬷支开之后,沈明华看向夏浓。
“夏浓,从明日起开始给我开方,我要你在三个月之内,把我的身体调养到最佳状态。”
夏浓点头:“奴婢知道了,这就回去开方。”
沈明华点头,皇后娘娘既然给她多争取了五个月,那她就不能白白浪费,必须得在李若雪进王府之前有孕。
而且就算有孕,也不能保证第一胎就能顺利生下长子,所以还是得做两手准备,保证万无一失。
她不准备绝了李若雪的生育能力,毕竟李若雪虽然是侧妃,但是其家族势力可比她要好太多了,而且宫中还有个贵妃姑姑,她现阶段还招惹不起。
她没有一举怀男的把握,但是却有加大女子怀女胎的方法。
所以,在她没有生下长子之前,李若雪想怀孕就让她怀,但是只能生女孩。
不过这些准备,得她正式嫁入瑄王府,拿到管家权之后,才能有所作为。
备嫁这三个月里,沈文敬和陈氏一次都没有来过沈明华的玉林苑,不过却让弟弟妹妹时常过来。
陈氏除了那对双胞胎姐妹之外,还生下了这府中唯一的嫡子,沈明浩,今年刚四岁。
也不知道陈氏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沈明华也没有刻意疏远,这三人过来,她就好吃好喝的招待,却从不坐在一起。
来了四五次之后,看沈明华的态度始终没有好转,双胞胎也就不带着弟弟再来了。
转眼三月就过去了,也迎来了沈明华与瑄王大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