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奔驰S级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高铁站的高架路上。
林清雪坐在后排，身子紧紧贴着车门，手里攥着那个装着十八万内衣的购物袋。
她的手腕上，那块镶满碎钻的江诗丹顿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车里很安静。
静得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苏晨坐在她旁边，正低头看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刚才发生的那一切，在林清雪脑子里翻来覆去，怎么都压不下去。
十八万的内衣。
八十八万的手表。
还有商场51%的控股权。
加起来超过十五个亿。
她在天韵传媒做了五年公关总监，见过的富二代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那些人，花钱的时候都会或多或少地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
只有苏晨。
刷卡的时候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像买的不是百万级的奢侈品，而是超市里两块钱一瓶的矿泉水。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真的是商场的老板。
刚才陈锋那个九十度的鞠躬，那声“苏董”，林清雪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真实。
她偷偷瞥了苏晨一眼。
男人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膝盖的位置还有些磨损的痕迹。
怎么看，都不像身家十几亿的隐形富豪。
林清雪咬了咬嘴唇。
她必须问清楚。
不然她今晚根本睡不着觉。
“那个......”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苏晨抬起头，笑着看她：“怎么了老婆？”
林清雪的脸微微发烫。
这声“老婆”叫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她差点忘了自己现在顶着林清雅的身份。
“你......”她组织了一下语言，“你刚才说，那个商场是你的？”
“对啊。”苏晨点点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是......”林清雪握紧了手里的购物袋，“你一个策划主管，哪来这么多钱买商场？”
苏晨收起手机，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老婆，有些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他顿了顿，“是想等三周年纪念日那天再说，但现在看来，瞒不住了。”
林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紧张地盯着苏晨，手心全是汗。
他不会发现了吧？
不会发现她跟林清雅的事了吧？
“其实这三年，我除了在广告公司上班，还在帮一位海外的投资大佬做资产配置。”苏晨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带着认真，“他在国内有很多产业，但因为身份敏感，不方便直接持股，所以找了我做代持人。”
林清雪愣住了。
“代持？”
“对。”苏晨点点头，“表面上那些资产都在我名下，但实际控制权在他手里。当然，他也会给我分红。这三年下来，我一共拿到了差不多两千万的佣金。”
两千万。
这个数字让林清雪的脑子嗡嗡作响。
“至于商场。”苏晨继续说，“那是上个月他转给我的。说是感谢我这三年的尽心尽力，就把商场的控股权送给我了。当然，账面上我付了十五亿，但实际上那十五亿是他自己的钱，左手倒右手，走个流程而已。”
他说着，伸手握住了林清雪微凉的手。
“我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想在三周年纪念日那天给你一个惊喜。”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心软的温柔，“我想让你知道，你老公不是一辈子只能做小策划的废物。我能给你最好的生活，能让你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林清雪的喉咙发紧。
她看着苏晨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还有一种她说不出的深情。
“可是......”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我怕你担心啊。”苏晨笑了笑，“资产代持这种事，虽然合法，但总归有风险。我怕你知道了会整天提心吊胆，所以就一直瞒着。”
他顿了顿，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而且，我想证明给你看，你老公是有能力的。不是靠你养，不是吃软饭，而是能靠自己，给你想要的一切。”
林清雪的鼻子一酸。
她想起这三年，林清雅跟她抱怨过无数次，说苏晨工资太低，说两个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她当时还劝妹妹，说男人要慢慢培养，不能急。
可现在她才知道，不是苏晨没能力，而是他一直在憋大招。
“你......”她咬了咬嘴唇，“你真的攒了两千万？”
“嗯。”苏晨点头，“虽然大部分都用来投资了，但手里还有个五六百万的流动资金。今天买的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的钱，你不用担心。”
林清雪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表。
八十八万。
她戴过很多贵重的首饰，客户送的，合作方送的，甚至还有几个追求者偷偷塞给她的。
可那些东西，她从来没戴过。
因为那些东西上，全是目的。
只有这块表。
是苏晨为了三周年纪念日，特意挑选的。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内衣店门口，苏晨说“我老婆值得最好的”。
还有在江诗丹顿专柜，他毫不犹豫地刷卡，然后亲手给她戴上表。
还有在商场门口，他挡在她面前，对赵泰和李梅说“我老婆不缺那点提成”。
林清雪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苏晨。
“对不起。”她说，声音很轻。
苏晨愣了一下：“为什么道歉？”
“因为......”林清雪咬了咬嘴唇，“因为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策划主管。我从来没想过，你会为了我，做这么多。”
她顿了顿，眼眶更红了。
“我甚至还觉得，你配不上我。”
这话说出口，林清雪自己都愣住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明明她顶替的是林清雅，明明她跟苏晨不是真正的夫妻。
可这些话，却像憋在心里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
苏晨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松开她的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瓜。”他说，“我从来没觉得你看不起我。相反，这三年你对我那么好，我一直觉得是我高攀了你。”
林清雪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赶紧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别哭啊。”苏晨有些慌，“我说错话了？”
“没有。”林清雪摇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不配。”
“什么不配？”
“不配你对我这么好。”林清雪咬着嘴唇，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我......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好。”
苏晨看着她，眼神变得温柔。
他伸手，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他说，“不管别人怎么看，不管你怎么看自己，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好的。”
林清雪的心脏狠狠一缩。
她抬起头，对上苏晨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她从未见过的深情。
车子在高铁站门口停下。
司机下车，帮林清雪拎行李。
林清雪站在车门外，手里攥着购物袋，手腕上的表在阳光下闪着光。
苏晨也下了车。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
“到了魔都记得给我打电话。”他说，“晚上视频，我想看你试那几件衣服。”
林清雪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可能太累了......”
“那就明天。”苏晨笑着说，“反正你在那边三天，总有时间的。”
林清雪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她看着苏晨，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个男人，明明是她妹妹的老公。
可此刻，她却鬼使神差地生出一种念头。
如果，如果她才是苏晨真正的妻子，那该多好。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赶紧低下头，转身准备进站。
可刚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住了。
然后，她转过身，快步走回到苏晨面前。
在苏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然后她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候车厅。
苏晨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他抬手，摸了摸嘴角。
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
他笑了。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忍不住的大笑。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叮！宿主演技评分S级，宠妻指数突破阈值，触发隐藏成就：冰山融化。】
【额外奖励：现金一千万元。】
【特殊奖励：林清雪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65/100。】
苏晨看着林清雪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眼里全是笑意。
大姨子，彻底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