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把银行卡往柜台上一拍。
响声在整个展厅里回荡。
“我说，你这眼睛是长头顶上了？”
他歪着头，目光从上到下慢慢扫了一遍对面这位女销售。
张梅花眉毛一挑，“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江辰往前走了半步，手掌撑在柜台边缘。
“从我进门到现在，你一共看了我三眼。”
“第一眼打量我的鞋，第二眼扫我的衣服，第三眼——直接翻白眼。”
“我是消费者，你搁这儿给我甩脸色。”
“怎么着？我脸上写着穷鬼两个字？”
张梅花的脸色变了。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上下晃动。
她硬生生扯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
眼神里没有一丝笑意，反而带着刀子。
“先生，我说句不好听的。”
“你要是没那个实力，就别来这种地方看车。”
“这儿不是给穷人溜达的地儿。像你这样，路边一抓一大把，光看不买，当逛菜市场呢？”
她目光故意往下扫了一眼江辰的裤裆。
“有些人啊，不光兜里没钱，别的地方也不行。”
话音落地，展厅里安静了三秒。
旁边两个男销售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其中一个低头憋笑。
另一个假装整理桌上的宣传册，耳朵却竖得老高。
江辰没接话。
他把手插进裤兜，朝着那辆黑色奔驰E300走去。
走到车头，他停下来。
“行，不废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啪地拍在柜台上。
“顶配E300，我今天就要提车。”
空气又静了两秒。
她眨了眨眼睛，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低头看了看那张身份证，又抬头看了看江辰的脸，咽了一口唾沫。
“哥……”，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讨好的笑意，“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成吗？我这上班呢，忙着呢。”
江辰没笑。
他把银行卡推到柜台中间，“我没跟你开玩笑。”
“刷卡，办手续，我今天就要开走。”
张梅花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她的表情变化堪称教科书级别。
从嘲讽到震惊，再到狂喜。
“哎哟喂！哥！”
她一把抓起柜台上的银行卡，双手捧着。
“误会误会，刚才全是误会！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她从柜台处抽出一沓合同，翻页的手指都在抖。
因为弯腰的幅度太大，领口完全敞开，里面黑色蕾丝的边缘若隐若现。
“哥，您稍等，我马上给你安排手续！”
江辰靠在柜台上，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快点，我赶时间。”
张梅花一边填单子一边点头哈腰，胸前的工牌晃来晃去。
她故意把身子压得很低，每次起身的时候都要停顿一秒，让胸口在江辰视线范围内多停留一会儿。
旁边那两个男销售彻底傻了。
左边那个瘦高个儿凑到右边那个胖子耳边，“我没听错吧？这小子要买E300？顶配？”
胖子的下巴都快掉了，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一百五十多万的车……他说买就买？”
“坏了，”瘦高个儿的脸色骤变。
“刚才咱俩还在那儿笑话他穿得寒碜，还说他那双鞋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这要是记仇……”
胖子咽了口唾沫，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下午三点。
张梅花踩着高跟鞋小跑过来。
她怀里抱着一堆文件。
胸口的两颗纽扣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露出锁骨下面大片雪白，深得能夹住一支笔。
“那个……”张梅花的声音带着一股甜腻，“我叫张梅花，你叫我梅花就行。”
“辰哥，手续全办好了，你现在就能提车。”
江辰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翻过去。
购车合同、发票、保险单、临时牌照，一张不少，每张都盖着红章，整整齐齐。
他把文件折好塞进口袋，点了点头。
“嗯，效率还行。”
正要转身，张梅花往前迈了一步，胸口贴上他的胳膊。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弹性。
“辰哥——”
“你看你帮我搞定这么大一单，今晚我想请你吃个饭，赏个脸呗？”
她说着，整个人的重心往江辰那边倾斜。
她的另一只手悄悄搭上了江辰的小臂。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餐厅，环境特别好，包厢也很私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吃完饭……还可以去我家坐坐，我一个人住。”
江辰只是侧过头，看了张梅花一眼。
这种眼神，他见过太多。
“我有事。”江辰把她的手轻轻拨开，不带一丝犹豫，“去不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张梅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领口，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心。
“妈的……”她低声骂了一句，叹了口气。
“要是能拿下他，我也不介意多一个男朋友。”
旁边的瘦高个男销售凑过来，压低声音，“梅花姐，还有你搞不定的男人？”
张梅花瞪了他一眼，“闭嘴，干活去。”
对了，下次他来保养的时候。
一定要想办法把他弄上床。
学校宿舍楼下。
江辰把车停进车位，熄火，拔钥匙。
刚走进宿舍楼里，周围已经炸了锅。
“卧槽？奔驰？！”
一个抱着篮球的男生停下脚步，整个人定在原地。
篮球从手里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远了。
“谁家少爷来咱们学校读书了？这他妈是最新款的E300吧？”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掏出手机就开始拍。
“落地价一百五十万起步，真有实力啊这哥们儿。”
“不会是哪个富二代转学过来了吧？”
“你看他那身打扮，普普通通的，不像有钱人啊……”
“你懂什么？这叫低调！真正的有钱人都不显山露水！”
“我看他就是装逼，说不定是租的车。”
“租你妈，你去租一辆E300给我看看？”
808寝室。
江辰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热闹声。
王迪的声音最大，“我去，你们快来看！”
“楼下那辆奔驰你看见没有？乖乖，不会是学校领导来查寝的吧？”
周俊趴在窗户边上，脑袋探出去半个，脖子伸得老长。
“查寝？哪个领导开E300查寝？你是不是傻？”
坐在床上的王宏弹起来，慌慌张张地把桌上的一堆资料往铺盖里塞。
“查寝？！我的学习资料！快快快藏起来！”
周俊回过头，一脸嫌弃地看着他，“王宏，你个混球也是没谁了。”
刚好，他的视线和推门进来的江辰撞上。
“江辰？你小子去哪儿了？一整天不见人影。”
江辰指了指桌上，“我不是给你留字条了吗？你没看见？”
王宏挠了挠后脑勺，“嘿嘿，那个……厕纸不够了，我顺手拿去用了。不好意思啊。”
周俊没搭理他，兴奋地拽住江辰的袖子。
“江辰，你看见没？楼下那辆奔驰！太牛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实车！”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那线条，那轮廓，我在网上看了八百遍视频了！”
江辰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食指勾着钥匙环，在三个人面前晃了晃。
黑色的奔驰标志在日光灯下显得金属质感十足。
王迪的嘴巴张成了O型。
周俊的眼睛直了。
王宏刚打开的薯片袋子掉在地上。
“江辰……”周俊的声音发抖，“你小子……真买奔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