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陈青准时出现在“若冰律师事务所”。
前台把他领进一间小会议室，等了五分钟，沈若冰推门进来。
黑框眼镜，职业装，面无表情，手里端着杯黑咖啡，看都没看他一眼，坐下直接开口：“证据。”
陈青把文件夹推过去：“诽谤帖截图、发帖人身份信息、聊天记录、开房记录、转账流水、派出所立案回执。赵芳和吴昊的，全在里面。”
沈若冰翻开文件夹，一页页看，速度很快，但每页都看得仔细。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吴昊的职务侵占，你之前报过案？”
“报过，城东派出所立的案，顾千岚队长经手。”
沈若冰抬眼看了他一下：“你认识顾千岚？”
“认识，她腰不好，我给她开了个药方。”
沈若冰嘴角微微一动，但马上恢复了冰山脸。
她继续翻材料，翻到最后一页合上文件夹：
“诽谤罪立案标准是同一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次数达到五千次以上，或者被转发次数达到五百次以上。赵芳这个帖子转发已经过千了，够标准。你打算怎么搞？”
“先发律师函要求平台删帖，同时起诉赵芳侵犯名誉权，索赔金额按她帖子的传播量算。吴昊那边另案处理，职务侵占派出所已经在查了，我再补充点新材料。”
陈青指了指文件夹最后一页，“他前妻愿意作证，吴昊转移婚内财产，藏了二十多万在他妈名下。”
沈若冰盯着他看了三秒：“你这个人，做事倒是滴水不漏。”
“沈律师，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沈若冰罕见地没怼他，“证据链完整，材料清晰，连法律依据都标注好了。你要是学法律出身，我们这行得卷死。”
“二本学渣，瞎琢磨。”
沈若冰不置可否，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委托合同推过来：“签字，费用按标准收。先发函，再立案，走完流程大概两到三周。”
陈青签完字，沈若冰站起来送客。走到门口陈青忽然回头：“沈律师，你最近是不是老觉得脖子发僵、右手发麻？”
沈若冰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翻文件翻到第十页的时候，右手小指麻了一下，你自己捏了捏。
还有你坐着的时候腰没靠椅背，一直挺着，说明腰也不舒服。”陈青掏出手机，“加个微信，我给你发个颈椎操视频，每天练五分钟，比贴膏药管用。”
沈若冰面无表情地加了他微信：“你要是发广告我拉黑你。”
“放心，纯干货。”
陈青出了律所大门，沈若冰的律师函当天下午就发到了平台和赵芳本人手机上。
赵芳收到函之后慌得一匹，连发三条朋友圈骂陈青“找律师欺负人”，结果评论区全是嘲讽：“人家证据都贴出来了，你还嘴硬？”
当晚吴昊给陈青打了个电话，语气凶得很：“陈青你他妈别太过分，把人往死里逼是吧？”
陈青蹲在出租屋阳台上啃苹果：“吴昊，你当初跟赵芳在地下车库揍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别太过分？”
“那你也不能……”
“我能。”陈青咬了口苹果，“职务侵占、偷税漏税、转移婚内财产，三条线同时查你，够你蹲几年的。你最好现在开始攒钱请律师，别到时候连律师都请不起。”
吴昊在电话那头喘粗气，半天憋出一句：“周总不会放过你的。”
“哪个周总？周雅琴？她自身难保。”陈青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你回去问问周雅琴，她办公室门口那盆绿萝底下我放了什么东西。她听完估计比你慌。”
吴昊挂了电话。
陈青猜他这会儿正给周雅琴打电话汇报。
果然，第二天周雅琴没来公司。
林雨荷中午把陈青叫进办公室，表情微妙：“周雅琴请了病假，说血压高。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啊。”陈青一脸无辜，“可能是最近天气变化大，血压容易波动。”
林雨荷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很短，嘴角只翘了一下，但陈青看得真真切切。
“林总，你笑了。”
“我没笑。”
“你嘴角动了。”
“陈青你是不是皮痒？”
“我错了我错了。”陈青边退边举手投降，“不过林总，您笑起来挺好看的，建议每天笑个七八回。”
林雨荷抓起笔筒作势要砸，陈青一溜烟跑了。
跑到门口差点撞上进来送文件的秘书，他扶着门框回头喊了一句：“林总，下午我请半天假，去趟派出所补充材料！”
林雨荷放下笔筒：“去吧。晚上回来加班，有一批合作方案要整理。”
“得嘞。”
陈青关上门，丹田里法力又厚了一层。
刚才林雨荷那笑虽然一闪就没了，但玉媚宝气涨得比平时多。
炼气六层的门槛已经踩上了，就差临门一脚。
下午去派出所，顾千岚把赵芳也叫来对质。
赵芳一进门看见陈青就撒泼：“你凭什么告我！你吃我的喝我的——”
顾千岚拍桌子：“坐下！派出所里撒什么野！”
赵芳吓得一哆嗦，坐下了。
陈青把证据一样样摆出来，赵芳越看脸越白，最后低头不吭声了。
顾千岚做完笔录让她签字，赵芳手抖得笔都拿不稳。
从派出所出来，陈青给沈若冰发了条微信：“沈律师，赵芳认了，和解协议明天能签。”
沈若冰回了个“收到”，然后补了一句：“你那个颈椎操，我练了，有点用。”
陈青：“沈律师你这属于医疗效果反馈，我是不是该收你咨询费？”
沈若冰：“滚。”
陈青笑着把手机揣兜里，抬头看了看天。
江南市的傍晚灰蒙蒙的，但在他灵目里，城市上空稀薄的灵气正在一点点变浓。
“灵气复苏……”他嘀咕了一句，“得赶紧把修为提上去，后面事儿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