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雪翻窗进屋，反手把门栓插好，她意念一动，人就进了空间。
脚刚落地，多多扑腾着翅膀往后蹿了三米远。
“雪雪，你身上这味儿，多多的羽毛都要卷边啦！”
“嫌弃谁呢？刚才屋顶上你笑得最欢。”
戎雪抬起袖子闻了闻，脸一黑，“还真是，这衣服不能要了。”
“雪雪，你去洗澡，我去医院找小麻雀探听点消息。”多多朝戎雪眨眼。
“行。”戎雪挥挥手，进了耳房的浴室，把恒温的灵泉水放进浴缸里。
又从仓库里摸出一瓶栀子花精油，往水里滴了好几滴。
戎雪滑进浴缸，花香四溢，她舒服得直哼哼。
泡到浑身舒服了，她才爬出来，换上松软的纯棉睡衣。
刚出来，小一已端着托盘进了餐厅，里面是一份黑椒羊排，
还在滋滋地冒着油花，旁边配着一碟红彤彤的五色小番茄。
“主人，夜宵做好了。”
“哟，机器人还会做饭？”
“它本来就会呀，雪雪，我给它取了名字，叫小一，好听吧？”
刚从外面回来的多多挺起小胸脯，“黑椒羊排的制作工序是我给她设定的程序！”
“小一，这名字不错，那以后再租一个是不是叫小二？”戎雪逗她。
“对哒，以后再有机器人，就叫小二，小三，小四……”
小三小四，她还小五小六呢。咋感觉自己像个渣男！
戎雪轻咳一声，“那小一是不是会做很多美食？”
“可以给她升级，开发更多功能，就能做更高级的美食哦！”
“升级是不是也需要时空币？”
“是的，不过你可以花一万时空币把它买下来，以后它就属于我们，
也可以租五年，五年后它也可属于我们……”
租五年，那租金就是一万八千二百五十时空币，买下来只需要一万，还是买划算。
为了好的生活品质，她得快点赚钱，把机器人买下来。
戎雪把赚钱的动力化为食欲，抓起羊排就啃。
羊排外焦里嫩，又有黑胡椒的香气，好吃得让她停不下嘴。
更想要赚钱了，她想吃更多的美食。
多多也在一旁吃着甜玉米，虽说雪雪的食物好吃，但做为一只鸟，她还是喜欢香甜的玉米。
“多多，你回来后怎么没去洗澡？”戎雪皱眉看着它，突然就觉得她吃下去的羊排有味儿了。
“我是神鸟，自带净化功能。你闻闻，我身上自带香味的……”
多多在戎雪面前飞了一圈，还真有一缕栀子花香飘来。
好吧，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算了，她不跟鸟计较。
一人一鸟吃完宵夜，往院子里的躺椅上一躺。“跟我说说，医院那边啥情况？”
听戎雪问起，多多一下来了精神，翅膀一张一合，跟说书先生拍醒木似的。
“雪雪，我跟你说，医院那边可热闹了！”
“五个人都洗胃了？”
“洗啦，一个个地灌，吐完了又灌，灌完了又吐。住的病房刚好在厕所旁边，这样也方便……”
“陈寡妇最惨，洗了八回后打的嗝还都是味儿，跟他们相隔五个病房的病人全调换了病房。”
“周琴冲完胃，管子刚拔出来，她还有力气爬起来，起来就要去挠陈寡妇，结果被陈寡妇又吐了一脸。”
“然后呢？”
“然后两个人隔着床对骂，陈寡妇骂她是屎壳郎投胎，周琴骂陈寡妇是粪坑里的蛆，
后来公安同志来了，说再吵就直接铐走，两人才消停。”
“公安说等他们能下地了，全带回局子，作风问题加上打架斗殴，一个都跑不了。”
这两家人住完医院，还得去局子里待几天。
戎长平一家，这几天是腾不出手来算计她的房子和工作了。
“走，干活去。”
“去哪儿呀？”
“去把我们的东西拿回来，顺带收点利息。”
多多顿时来了兴致，“寻宝吗？我喜欢！”
出了空间，戎雪轻手轻脚翻过院子，几个跳跃就到了戎长平家后墙。
一号院里黑灯瞎火，戎微和戎明估计去医院了，屋里没人。
“雪雪，厨房里有好多东西！”
“嗯，那都是我家的。”
柜子里的米面、猪油、咸肉，还有厨房角落边的泡菜坛子，全是小戎雪的，她一件不留全收了进来。
把自己家的东西收好，戎雪又开始找周琴放的其他东西。
在周琴的枕头芯里，找到了一个钱袋，里面是一卷毛票和几张大团结，应该有一百多块。
墙缝里还塞着个油布包，打开一看是张存折，好家伙，七百多块！
灶灰堂下面的石头下，还藏着个油包，里面是二十多斤全国粮票、几张工业券和布票，还有两张自行车票。
看来，这是留给她儿女的嫁妆和彩礼用的。
自行车票，戎雪一下想起来，这是戎长河在医院的奖励，
还听戎长河念叨过说丢了，怕是被周琴或者戎长平顺手牵羊了。
收收收，全部收走。
再看了看，里面还有一件厚实的军大衣和几身厚棉衣，这些都是戎长河的。
周琴前几天借口没人穿全搜刮了过来，里面有一件新的碎花棉衣，
是戎雪去年做来刚穿了一次的，周琴竟也敢拿回来。
戎雪在戎长平家翻了一通，把好的衣服、裤子，鞋子都收进了空间，
还有一些比较实用的锅碗也收了进去。
然后把家里的东西弄得乱乱的，才离开了戎长平家。
隔壁搬空，她又把自己家翻了一遍。
记忆里，戎长河临终前反复跟小戎雪提到他睡的榆木床要留着，
不能丢，要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就拆了当柴烧。
戎长河肯定知道，老榆木烧起来烟大，还不容易着火。
那就是，那床有不一样的意义。
戎雪用精神力仔细探查，不放过床头、床尾和床板，最后锁定在那四条床腿上。
这床腿是空的。
戎雪蹲下去，拿手电照了照 ，上面有条头发丝细的缝，手放在床腿的一角，轻轻一捏，木板碎开，里面有个油布包。
戎雪把几个腿抬起来，从下面抽出里面的油布包，数了数，有十个。
有九个油布里装的是线装书，打开一看，竟是医书，应该是戎长河在部队时，
那个教他医术的老军医给他的。
另外一个布包里，里面有四根小黄鱼，下面还压着枚用红绒布裹着的军功章。
“雪雪，是金条！”
戎雪没吭声，指腹在勋章上摩挲了好一会儿。
戎长河怕是早看透了弟弟一家，怕自己走了，小丫头被欺负，所以才留了这条后路。
“多多，回空间。”
戎雪回至空间，就看到小一在整理他们放进空间的东西，还真是个称职的小保姆。
多多高兴得直夸小一，小一像是听懂了夸奖，兴奋地在原地转圈圈。
戎雪则是在系统上购了两块牌位，一块上面刻着戎长河，
一块刻着小雪，把金条和勋章放在牌位前，并虔诚地上了一炷香。
“叔叔，小雪。”戎雪对着牌位拜了拜，
“你们俩在下面好好的，争取下辈子投个好胎，还做父女，别再摊上糟心亲戚。”
外头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四更天了。
戎雪回到卧室，往席梦思里一扎，裹上被子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准时把她叫醒。
小一已准备好了早餐，一碗小米南瓜粥，两个牛肉生煎包和一个鸡蛋。
吃完饭，戎雪伸了个懒腰，换了那身旧蓝布褂子，出了空间。
刚拉开门栓，就听到隔壁大杂院的嘈杂的吵嚷声。
“吴主任，我跟您说。戎老二跟陈寡妇昨夜真的在茅房后头搞破鞋，好多人都瞧见了！”
王大妈跟在居委会吴主任屁股后头，唾沫星子乱飞。
“您昨晚是没瞧见，戎老二婆娘可是当场抓奸了的，就该把这两人抓起来戴高帽游街……”
吴主任沉着脸，身后跟着两个戴红袖章的年轻干事，正快步朝着二号大院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