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眼见两人越吵越大声，蒋云棠水眸闪烁，牵住檀眉的衣袖。
“你们别吵了，姐姐一向有自己的主见，她肯定不会胡来的。”
“主见？”檀眉控制欲很强，别人的主见对她而言，就是叛逆和反抗。
尤其是她的亲女儿。
她不能接受她处处违逆自己，做与她想象中不符的事。
“你少替她狡辩。”檀眉沉沉吐出一口气，“她但凡对以后有打算，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就不会整天折腾来折腾去。”
“够了。”檀松年见她说话越来越难听，苍老面容上的神情冷下来，“让你们回来是一家人吃饭的，不是给我添堵的！”
他拿着拐杖重重戳地板。
“裴管家，你怎么来了？”
就在屋内气氛僵滞之际，外面传来佣人的声音。
檀松年顿时看向来人，“小裴？”
裴南聿朝着他颔首，一身西装革履，繁复水晶灯的光落在他头顶，气场冷硬锐利。
他走到檀黎身侧。
“下学期的课程有部分需要多人协助，所以我提议让大小姐回归学校读书，这个决定基于大小姐后续的培养计划，不是胡闹。”
裴南聿一板一眼，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说话间，喉结轻微滚动，极深的瞳色裹挟着压迫感，扫向檀眉。
檀黎微微一怔。
提出要回学校读书，是她一时兴起，根本没有和裴南聿商量。
甚至她有这个想法的初衷，也是能跟裴南聿不要太密切的相处。
檀黎眼睫细微颤了颤，心头有点说不上来的复杂。
檀松年站起身，“好，既然是小裴根据培养计划制定好的，那就下学期回学校读。”
“吃饭吧。”
檀眉的目的是提蒋策进集团的事，刚张开嘴，被檀松年一个眼神扫过去，只能抿唇压下去。
这饭吃的檀黎没胃口。
要不是有外公在，她早就拎包走人了，根本不会给檀眉留半分面子。
她懒得夹菜。
但外公心疼，便不停将她爱吃的送到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乖宝，多少吃点。”
对面檀眉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她本来不在意。
但看到身侧的蒋云棠眼巴巴看着，委屈咬着下唇，还小声问她：“妈妈，外公是不是不喜欢我？”
每次她来，外公对她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明明她们都是他的外孙女。
檀眉心疼的眉眼都柔软下来，她握紧蒋云棠的手，“你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夹。”
蒋云棠摇摇头。
“妈妈，我不饿。”
“你们先吃吧，我想出去走走。”
她说着落筷起身。
餐桌上气氛短暂凝滞。
蒋策安抚地拍拍妻子肩膀，“没事，我去安慰。”
然后起身去追蒋云棠，檀眉看他们离开，忍不住爆发。
“爸，她都已经二十了，要是不想吃就不吃，你还这么惯着她？”
“况且棠棠也是你的外孙女，你怎么能这么偏心？这么厚此薄彼，你想过棠棠的感受吗？”
檀松年彻底恼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原来你也知道厚此薄彼人心里会不好受？”
“我外孙女的亲妈偏心别人，我要是再不偏心她点，孩子还活不活了？”
“今晚这饭你要是不想吃，就直接收拾东西走，别在我面前碍眼！”
“从你见到乖宝开始，嘴里就没有一句好话……”
檀松年还在训斥，檀黎眉心微微蹙起。
她耳边一阵嗡嗡响声，就在细微疼痛蔓延至右侧太阳穴时，面前被推过来一小盘剥好的虾。
刚才檀黎就注意到，裴南聿站在厨房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