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这是正规的劳务派遣三方协议，不是卖身契。”
林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宏图职介所法人林野。你签了字，就是我送进厂的员工。我拿工厂给的人头补贴，你拿你的一万二月薪，至于潜规则——耀星厂董事长是个六十岁的老太太，你想被潜人家还不乐意呢。”
苏清歌睁开眼，捏着纽扣的手僵在半空：“你不让我陪酒？也不……”
“少废话，签不签？不签出门左转找王麻子去。”
林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九点一刻了。
苏清歌一把抓过圆珠笔。
笔芯有点断墨，她在纸上狠划了两下，才在乙方一栏签下“苏清歌”三个字，又从印泥盒里蘸了红印泥，大拇指重重摁在名字上。
指印刚落下的瞬间，林野脑子里轰地炸响。
【叮！成功签约并锁定输送目标：苏清歌！】
【颜值98分、潜力99分，触发新手百倍返利暴击！】
【基础人头补贴1000元×100倍=100000元！已发放至宿主尾号8848储蓄卡！】
【开启持续工资返现：每日抽取目标日薪（400元）的10%×100倍=5000元/日（注：新手福利补足整千）！每日零点准时到账！】
兜里的红米手机嗡地连震两下。
林野掏出来一看，建设银行发来短信：您尾号8848的储蓄卡账户08月15日21时18分代发入账人民币100000.00元，活期余额100003.50元。
十万零三块五！
林野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汗这会儿才冒出来，把T恤粘在脊梁骨上。
十二点黄世仁的断指之劫，破了！而且从今晚十二点开始，哪怕他天天躺床上睡大觉，每天睁眼就有五千块纯利进账！
“把你爸的住院号和缴费二维码拿出来。”林野直接点开手机银行。
苏清歌愣了一下，赶紧从裤兜里掏出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调出市一院的电子催款单。
林野扫码，输入50000，指纹验证。
“叮。”
苏清歌的旧手机响了一声，页面跳出绿色的“住院预交金缴费成功：50000.00元”字样。
她盯着那行绿字看了足足十秒，手里的旧手机啪嗒掉在水泥地上，摔出了电池盖。
她没去捡手机，膝盖一软，直接朝着林野跪了下去。
林野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上提，因为用力过猛，自己脚底踩到一张废纸，差点跟着滑倒，赶紧扶住铁皮桌才站稳。
“别整这套，地上全是灰。”
林野把她按在唯一的塑料凳上，“这五万算我预支给你的工资，以后从你每个月一万二的薪水里扣。从现在起，你这条命归宏图劳务管，听明白没？”
苏清歌眼泪砸在手背上，混着刚才抓破的血印子，重重点头：“林哥，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就在这时，林野手里的红米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耀星厂人事刘主管。
林野划开接听，顺手点了一下屏幕右上角的“录音”图标。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刘建明油腻的嗓音，背景里还夹杂着麻将牌碰撞的哗啦声：
“喂，小林啊，跟你说个事。前两天给你留的那个董事长助理名额，作废了啊。”
林野抓起桌上的软白沙捏成一团：“刘主管，合同我都跟人签完了，盖的可是你们人事部的备案章。”
“章顶个屁用，系统录入权在我手里！”
刘建明哼了一声，“刚才虎威劳务的张天虎过来，直接拍了两万块现金茶水费买这个岗。你那破店连房租都交不起，拿什么跟虎哥争？行了，别带人来厂里丢人现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