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找书可不容易，有了空间图书馆，不知道方便多少呢！
王春花端着一碗热水放到炕桌上，搓了搓手坐下：“姐，你真要教我们读书？”
王喜悦点头：“你们俩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跟着我干家务。
将来政策一定会变的，总有一天会恢复高考的。
你们现在就开始好好准备起来，往后的日子，咱们都不能辜负家里长辈给咱们取的名字。”
王春花和王喜悦的名字，是奶奶起的。老太太没什么文化，起名字就图个吉利，春花、喜悦：听着就热热闹闹的，喜庆，有盼头。
老太太的期望朴实得很：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高高兴兴的。
王楠的名字则是父亲起的。父亲读过书，知些文墨。“楠”是楠木，质地坚韧，纹理笔直，是做栋梁的材料。
父亲希望他将来有担当、立得住、扛得起事，像楠木一样充满生命力，生生不息。
可前世，两个弟妹都没上过大学，春花嫁人，王楠上了战场，都没活过三十岁。
这一世，不能再让奶奶起的名字落空。她自己也是：喜悦，这回一定要活出个真正的喜悦平安来。
“你们将来考大学的话，是想学什么专业？”
王春花想了想有些小心翼翼的回答：“姐，其实我想考文工团。将来要是恢复高考了，我想进大学学舞蹈，毕业当大学老师。”
王楠倒是没犹豫，他早就想好了：“我想当兵。就算上大学，我也想上军校，将来成为一个和姐夫一样出色的军人。”
王楠想当兵，这条路王喜悦或许拦不住，想了想，也不想拦。
如果为了保他的命让他放弃梦想与一颗保家卫国的心，那他的人生也没什么意义了。
但就算要当兵，也要换个走法：考军校，跟在李云飞身边当兵错开序列。再选个不一样的兵种，兴许命运就能拐个弯。
“那你考空军怎么样，开飞机。不过现在航校不从地方直接招生，得先入伍，再从部队里选飞。
你姐夫可以安排你当兵，你先到部队里好好干，等选飞的时候再考。”
王楠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开飞机？姐，我真能考空军？”
“怎么不能？你脑子聪明，文化课底子不差，身体也好的很。
考空军就要文化和身体两样过硬，你都有。
要是能考上航校，将来就是飞行员，可比在地面上跑强多了。
政审方面你姐夫会想办法的，只要先过了文化课，其他的就靠你姐夫了。只要你能顺利进部队，我会让你姐夫安排你去飞行大队当机务兵，就是给飞机做检修保养的地勤。
虽说还开不了飞机，但能跟飞机和飞行员打交道，能提前熟悉空军的底细。干上一年半载，等部队内部选飞的时候，你再报名。”
王楠使劲儿点了下头，之前他只是想当兵。现在他姐给他将梦想具体化了。
她又转向王春花：“妹子，你想考文工团也可以，政审这块儿让你姐夫帮你疏通疏通。你自己把嗓子练好、舞跳好、文化课别落下，剩下的有姐呢。”
王春花眼圈发红，使劲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到底还是没忍住滚下来。
“姐，咱这家多亏了你和姐夫。咱爸当年把公司提前挪去了香江，妈先过去安顿，原本我们也要跟着走的。可你那时候刚拿到大学聘书，说要留下来当老师，我和王楠舍不得丢下你一个人，就说等你安顿好了再走。结果没出一个月，清算就来了……”
她说到这里哽了一下，拿袖子擦了擦眼睛。
“要不是姐夫和李家老爷子保着，咱们三个现在怕是还在学习班里关着呢。也不知道爸妈在香江那边怎么样了，一封电报也传不过来，一封信也递不过去，我心里头一直悬着。”
王楠吸了吸发红的鼻子，没说什么。
王喜悦伸手拍了拍妹妹的手背。
她心里清楚得很。前世，父亲王振生带着母亲倪悦在香江苦苦支撑了十几年，八十年代父亲才得以回来相见。但王楠和王春花都没再见到父亲，她也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父亲的公司因为信错了人，被合伙人掏空了家底，破产收场。
母亲受不了这个打击，一病不起，很快就没了。
父亲回来以后没几年，她也走了，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王家到最后就剩他一个孤家寡人。
临终前，李云飞守在她的病床旁，握着她的手说：“你放心，岳父我会照顾好……”
将情绪压了下去，王喜悦说道：“别急，等风声松一松，我想办法跟香江那边通上信。爸妈不会有事，爸那个人精着呢不是。”
春花抬头看她，眼泪还没干：“姐，你真能联系上？”
“能。你得信我。”
必须得联系上！若是能去一趟香江更好！
如今整个王家是否能重启成功，都在她能不能关键时候破局了。
“好了，你们不必担心这些，好好读书吧。”
春花和王楠听话地低下头，认认真真看起书来。窗根底下，建国和满福蹲在两只小木凳旁边，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童言童语咿咿呀呀的，也听不清。
王喜悦看他们都专注着自己的事，便起身进了里屋，把门帘掩好，打开柜子里的木箱子。
箱子里头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东西。一对成色极好细镯翡翠古画金子，还有几幅古画，另外还有好几条袁大头。
她将这些东西全放进空间。
倒是压在箱子最上头的那几块布，是李云飞前些日子托后勤处从省城捎回来的一匹藏青色的咔叽布，厚实耐磨；一匹枣红色的灯芯绒，摸着软和暖和；还有一块碎花棉布，一些棉花。颜色鲜亮，可以做两件棉袄，给自己和春花做件褂子正合适。
快过年了，她打算一人做一身新衣裳。
至于给不给李云飞做，那得看他这次的表现了。
她把布一匹匹拿出来摊在炕上，量了量尺寸，又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裁法，便准备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