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柔和连聿理结婚三年，两人单独出门玩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度蜜月那次，行程刚过一半，连聿理就因公务，不得不带着她提前回国。
所以裴书柔还挺希望和连聿理单独玩一天的。
在这一天，他只属于她，只有一个身份，就是她的丈夫。
离婚之后，她只能靠回忆撑下去。
现在有机会能多创造一点回忆，弥补一些遗憾，她也不想错过。
第二天，裴书柔激动得早早就把连聿理拉起来了。
下榻的酒店正对着利马特河，从阳台望出去，老城区的红色屋顶在视野中错落林立。
裴书柔先带他去了老城的最高点，林登霍夫山。
爬上去的路是缓坡，裴书柔一边爬一边不停地说话，弄得自己气喘吁吁。
连聿理只是牵着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额前碎发时不时被风裹起。
看向她的时候，眼中的波澜比湛蓝的湖面涟漪还要令人心醉。
裴书柔忽然打开相机，对准了他。
“别动！”
按下快门的瞬间，画面刚好捕捉到他还带着一点懵的神态。
裴书柔看着相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连聿理把她拉到身前，“别只拍我，我们合照。”
裴书柔熟练地举起相机，找了一个双人自拍的角度。
他们身后，是初冬的晴日，和伫立百年的圣彼得大教堂。
前面几张，连聿理还会和她一起看镜头。
后面几张，他每次都在她按快门的时候，低头偷亲她。
裴书柔还想拍几张全身照。
今天出门没带助理，便叫连聿理去找路人帮忙。
连聿理笑着拿过她的手机，找了一个路过的大叔。
大叔只会说法语，连聿理便用一口流利的法语与他交流，指了指想要拍到的景色。
大叔留着络腮胡，很是面善，好心地接过手机，帮他们拍了几张全身照。
这下，连聿理没有再乱亲她。
大叔将手机递给他们，还弯着眼睛说了句什么。
连聿理只是笑，用法语说了声谢谢。
“他刚才说什么？”裴书柔挽着他走，晃了晃他的胳膊。
连聿理直接伸手揽住她，嘴角翘起，眼尾有一丝得意。
“他说，我们很般配。”
裴书柔唇边抿着的笑淡了下来，没叫他看见。
穿过利马特河，远远可见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
裴书柔忽然想考考他：“老公，你猜，这个学校出过哪个名人？”
连聿理想也不想地答：“爱因斯坦。”
裴书柔停下来，眨着眼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你这都知道！”
这还是她看旅游攻略才知道的。
连聿理的发梢在阳光下被笼了一层金色，眉宇间是暖洋洋的温柔。
他拉过她的手，挑着眉问：
“我答对了，有没有奖励？”
裴书柔大方地捧着他的脸，吧唧来了一个香吻。
连聿理笑意更盛，将她揽得更紧。
两人坐上电车，一路穿梭，依次经过奥古斯丁巷、苏黎世双塔教堂。
裴书柔知道他一定来过瑞士好多次。
但每经过一个地方，依旧叽叽喳喳地当起向导。
连聿理听得很认真。
他低头，看着她的侧脸。
她看外面的时候很专注，睫毛扇动，嘴唇微微张着，眼睛里仿佛包揽万千世界的光华。
来到班霍夫大街，裴书柔拉着他下车。
然后直奔街边的品牌珠宝店。
她早就听说过，这边有卖典藏款的手工钢笔，想送一支给连聿理。
“送我？”
连聿理没想到她是要给自己买礼物，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任由她选。
店内有会说中文的销售，把几支典藏款钢笔在绒布上排开，一一介绍。
裴书柔认真地听完，选了一支黑色的万宝龙典藏149。
价格1730瑞郎。
她的钱都是他给的，每个月大几百万的进账，卡里存了不少。
这三年来，她借花献佛的事情也干了不少。
但连聿理每次收到她的礼物，都很开心，每一样都会贴身佩戴使用。
店员为她结账，包装钢笔的时候，她又被另一侧柜台里陈列的手表吸引了目光。
裴书柔俯身，一排排看过去，果然找到了方青青要她代购的那款。
一看价格，把她吓傻了。
折算成人民币，就算退了税，也将近30万呢。
方青青做了两年自媒体，还真是赚了不少，现在花钱连眼睛都不眨。
男人柔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喜欢就试，看上的，都给你买。”
店员看出他财大气粗，立刻从一旁跟过来，笑容满面地问她想试哪款。
裴书柔转过脸解释：“不是我要，是表姐要我帮她代购。”
连聿理了然点头，手指无意识轻点着玻璃柜面，静静看着她选购。
她的手洁白素净，指尖泛着莹润的光泽。
除了一枚婚戒，一枚小巧的皮带腕表，再无其他饰品。
他送过她很多东西。
拍卖会上的珠宝、在各国出差时专门挑选的手工首饰。
她收到的时候心花怒放，但却不怎么戴。
问她，她只说，怕弄丢。
连聿理忽然想起某次，他们临时要去老宅。
出门前，她摘下了耳钉和项链，说是戴着不太舒服。
他那时没有多想。
现在回忆起来，自那之后，她便不怎么戴首饰。
也许是不想让长辈看到他送她贵重珠宝。
思绪回笼，眼前的她，正拿着手机，拍摄试戴的手表，发给方青青。
“帮我结账吧。”她对店员说。
店员小心地为她解下手表。
裴书柔盯着刚拍的照片，视线依旧停留在价格那一处。
如果不嫁给连聿理的话，凭她平庸的能力，恐怕这辈子都买不起30万的手表吧。
而表姐创业两年，已经可以靠自己，买这么贵的饰物。
现在是国内的清晨，方青青很快就把钱转过来了。
裴书柔正盯着手机，连聿理却忽然凑近，在她耳边问：
“帮别人买，不给自己买？”
裴书柔浅笑着摇头：
“不了，老公，珠宝柜里好几只表呢，都是你送的。”
而且她也没机会戴。
这时候，店长打扮的人从里间出来了，热情邀请他们进VIP室，欣赏限量款腕表。
连聿理二话不说，拉着她进去。
两人并肩靠在真皮沙发里，面前放着五款女士手表，平常不公开陈列。
店长很是专业，每一款的介绍，从他嘴里讲出来，都很令人动心。
连聿理问她：“喜欢哪个？”
裴书柔挽着他，把问题丢了回去：“老公选。”
连聿理轻轻一笑，指向中间的百达翡丽Twenty~4万年历玫瑰金手表。
通体没有镶钻，玫瑰金表壳，深橄榄绿表盘，低调知性。
可价格一点也不低调，折合人民币98万。
倒不是这里面最贵的，却是这里面最看不出贵的。
店长夸他眼光好。
裴书柔也甜甜地冲他笑：“谢谢老公，我很喜欢。”
“喜欢就戴上。”
连聿理没让店员包装，等拆掉多余的表链，直接拉过她的手，将那枚其貌不扬的皮带表取下来，换上这支新的。
午饭在苏黎世湖边的餐厅吃。
裴书柔听说，苏黎世湖的湖水，由阿尔卑斯山的雪水汇聚而成。
便问连聿理，是不是真的像网上说的，可以直接喝。
连聿理笑她傻。
又说，下午包个直升机，去阿尔卑斯山上的木屋，沿途湖泊雪山，可以尽收眼中。
晚上就在那里过夜。
裴书柔两眼放光：“好呀！”
午饭后，两人在湖边喂天鹅。
连聿理忽然接到电话，刚刚还柔淡的脸色，霎时沉了沉。
裴书柔听着，像是去柏林的行程需要提前，必须在今天日落前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