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景廷钰从来没有过。
他活了三十年，习惯了控制所有东西，董事会、家族、生意场上的对手，没有一件事脱离过他的掌握。
但此刻他用尽手段，贪婪地抱着一个晕过去的女人，她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口，甚至黎晚星醒来后不会记得这一刻。
可他就是觉得心里满满的，像被人灌了蜜，又酸又胀，连呼吸都带着甜味。
他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让她贴得更近。
黎晚星无知无觉地靠着他，一只手垂在水里，指尖偶尔被水波推得轻轻晃动。
景廷钰低头看着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光秃秃的，泡温泉摘了戒指，只留下一圈浅浅的印痕。
他把她的手从水里捞起来，托在掌心，手指纤细，指甲上涂着珍珠白的甲油，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鳞光。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无名指根，合上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
皮肤被牙齿压出两个浅浅的弧，围成一圈，像一枚戒指的轮廓。
他没有用力，咬痕很浅，过一会儿就会消，但他看着那圈痕迹，心里涌上来的满足感比第一次谈下百亿并购案还要重。
这是黎晚星给他留的位置，他以后要给她定制一枚最好的钻戒，用最昂贵的料子，请最好的设计师，世界上只有一颗，只配戴在她手指上。
景廷钰把她的手放回水里，指腹在那圈咬痕上轻轻蹭了蹭。
药效大概持续半小时，他算着时间，抱着她在温泉里又泡了十分钟，期间把她的泳衣带子重新系了一遍，系得比之前紧了一些，遮住更多皮肤。
做完一切，景廷钰抱着黎晚星从池子里起来，用浴袍把她裹严实，从玻璃门进了听雪阁，把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她的脸，确认她的呼吸和脸色都恢复正常，才站起来，把自己的泳裤换成长裤，穿上衬衫，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拿起手机等待她醒来。
黎晚星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她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慢慢聚焦在天花板上。
是听雪阁的客厅，她认出那盏竹编的吊灯。
身上裹着浴袍，系得严严实实的，连领口都翻好了，她想坐起来，胳膊撑在沙发上，有点软。
她看见景廷钰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吓得心头一跳。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长袖和黑色长裤，头发还是湿的，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正看着她。
黎晚星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你——”
“你醒了。”景廷钰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先喝点水。”
她没动，看着他，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记得自己在泡温泉，接着景廷钰来了，她起身想走，喝了杯清酒有些晕，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怎么了？”她问，声音还有点哑。
景廷钰看着她，表情很淡，语气平平：“你泡温泉泡太久了，又空腹喝了冰的清酒，血管热胀热缩，加上你站起来太快，脑供血不足，就晕过去了。”
他说得很慢，在给她时间消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已经叫山庄的医生来看过了，说没什么大碍，就是今晚别吹冷风，好好休息就行。”
黎晚星眨了眨眼，她确实听过这个说法，人体不能在短时间内温差过大。
好像……逻辑上说得通？
“景总把我送回来的？”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浴袍，系得一丝不苟，连腰带都打了个规规矩矩的蝴蝶结。
“嗯。”景廷钰点头，神色坦然，“你晕在池边，我不能让你就那样躺着，帮你把浴袍穿好了，你放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正直，语气坦荡。
黎晚星看着他，心里那点别扭慢慢松下来。
人家帮了她，把她弄回来，还叫了医生，守着她等醒，她总不能反过来怪人家。
“谢谢景总。”她说，端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嗓子舒服了些。
“不客气。”景廷钰站起来，扣上衬衫袖口的扣子，“你没事就好，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他往侧门走，那个连着两栋别墅的后门。
走到门口时景廷钰停下来，侧过身，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
“黎小姐。”他笑着，轻声道，“晚安好梦。”
门合上了，脚步声沿着石板路越来越远。
黎晚星坐在沙发上，捧着那杯温水，发了会儿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光秃秃的，戒指在卧室床头柜上放着。
手指根有一点点痒，她揉了揉，没在意。
黎晚星把水杯放下，站起来往卧室走，走了两步，腿还有点软，扶着墙缓了一下。
她突然想到，景廷钰虽然边界感弱了点，但人倒是不坏，不像传闻中那般不近人情，挺热心肠的，帮了她好几次。
躺回床上，拉过被子，黎晚星闭眼前看了下手机，程屿还没回消息，最后一条还是她晚上发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把手机扣在枕头边，翻了个身。
听雪阁外面，景廷钰沿着后门的小路走回自己的别墅。
他推开门，客厅的灯没开，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他站在黑暗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腰侧的软肉，肚子上那层薄薄的脂肪，无名指根那圈浅浅的咬痕。
景廷钰把手凑到鼻尖，黎晚星的气味还沾在指缝里，淡淡的，但是很快就会散去，这个事实真让人不爽。
黎晚星就该把她的气息沾满他的全身，宣誓他整个人都是她的领地，景廷钰闭着眼想道。
回到书房，景廷钰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监控画面里，黎晚星正蜷缩在被子里，呼吸均匀，睡颜干净。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半截手臂上。
白皙，柔软，月光下像一截藕。
画面里，黎晚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背对着摄像头，她后背的线条从肩胛到腰窝，被子滑下去，露出一截后腰。
景廷钰盯着那截后腰看了很许久，想起黎晚星娇软的身体和温热的触感。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幻想着温泉里黎晚星主动攀上他脖颈的画面，终是没忍住伸手向下，释放无妄的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