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也看看周祈让，听话地留下，目送母子两人离开。
电梯里。
“三个月了，还分房睡。”温也不在，江妍之嘲讽起周祈让毫不留情，“看你嘴这么能说，我还以为你本事多大呢。”
周祈让就知道江女士憋着大招等他，轻嗤，“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江妍之：“你嘴硬跟小也协商好的是一年的协议婚姻。别到时候真玩脱了，她跟你真离了。”
“您没看到她对我多用心？”周祈让扬扬下巴，“特地一下班就赶回家做我想吃的菜。”
“我看是你要求的吧。”江妍之一针见血，“我都懒得说你，刚在餐桌上演技烂得我都看不下去。”
周祈让自动将这句话理解为嫉妒，“不用太羡慕。您回去让周老头给你做呗，您也能装啊。”
江妍之一巴掌呼到周祈让肩膀上。
周祈让微微吃痛，嘶声。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奶奶度假快回来了。”江妍之没好气道，“我都能看出一大堆问题，你奶奶只会比我更精。”
“你当初骗你奶奶说你跟温也从大学悄悄谈到现在，感情非常好。她要是像我这样突击检查，你别把人气进医院。”
周祈让别开头，一言不发。
他实话实说，骗了谁？
如果温也没跟他分手，他们本来就会一直谈着，说不定早几年前就已经结婚了。
“你怎么想的我干涉不了。”江妍之最后说，“说到底感情是你们之间的私事，外人再掺合也无济于事。”
“看得出小也对你不是毫无感情，你作得差不多就行了。”
周祈让依旧是那句话：“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气得江女士扭头就走，还不忘掏出手机跟远在国外出差的老公告状——
“周淮清！你管管你儿子！他一天不气我就闲得慌！”
周淮清早已习惯，笑着问：“他怎么了？”
这一问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江女士吧啦吧啦说了好一阵，情绪饱满，语言犀利。
“嗯，糟心儿子不能要。”周淮清顺着江妍之的话说，“但看到他们相处得还行，你是不是放心多了。”
江妍之才不承认，说自己是无聊得不行，才来了今天这一遭。
周淮清也不拆穿，他深知她嘴硬心软。
“你儿子太没用了。”江妍之在结尾点明主题，“他一个人睡客卧呢！传出去丢死人了！”
“……”
丢人的周祈让打了个喷嚏。
“你感冒了吗？”坐在他身旁的温也担忧地皱眉，“要不要提前吃个药。”
周祈让当然说不用，“有个事，我跟你商量一下。”
温也心脏瞬间提到嗓子口，猜测是江妍之单独跟周祈让说了什么。
“就是——”周祈让露出一副我不是很愿意但我暂时没办法的表情，“奶奶快旅游回来了。奶奶跟我妈情况不一样，为了不让奶奶起疑，扯出后续一堆不可控的麻烦事——”
“我们这段时间先一起睡一间房吧。”
——睡一间房
温也眼睫一掀一落，心跳跟着一滞。
“……一起睡吗？”温也重复周祈让的话，“一张床？”
“当然，只是权宜之计。”周祈让补充解释，“等奶奶的疑虑完全打消，到时候再分房。”
“……哦，好。”
温也有点遗憾，其实好像不分房也可以的。
她不介意跟他同床共枕。
嗯，但他介意。
温也思绪一转，正要脱口喊出妈，又骤然改了口，“阿姨就跟你说了这些吗？”
“嗯。”周祈让看她，“还要说什么？”
温也面露尴尬，摇了摇头。
她怕江妍之发现她哪儿做得不好，对她有意见。
“结婚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周祈让忽地说，“就算是协议婚姻，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