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药后，温季妤紧缩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渐渐平稳。
裴瑾辞立在床边，心头升起一丝惶恐。
他差一点，就又要失去太阳了。
三年前的寒冬，记忆犹新，他那时还是个宫里打杂的小太监，被人排挤，他锁在角落，遮住了大半张面容，快被冻死时，一个姑娘走了过来。
她穿着华服，却不同于那些穿金戴银满脸丑恶的贵人，反之，她很干净，笑得很纯粹。
“这个给你，”姑娘将小暖炉递给他，顺带还给了他一个小瓷瓶，“这是金疮药，你拿着吧，以后他们在欺负你，要还手哦。”
话音落下，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等……”
轻飘飘的话音被冷风吹散。
他还没问清她的名字呢。
那时，他才知道，寒冬腊月，原来也能这么暖。
……
可后来，裴瑾辞登上高位，却再也找不到她。
他看着榻上的人，与那个小姑娘很像，却又不像，眼前之人，城府很深。
“如何？查清楚了吗?”
裴瑾辞问。
飞鹰半膝跪地，恭敬回道：“回主上，查清楚了。”
“温姑娘是孤女，幼时被收留，成了府中的养女，将军战死后，被送入后宫。”
闻言，裴瑾辞蹙了蹙眉。
孤女？养女？
这样一来，他心中明白，温季妤不可能进过皇宫，更不可能是那个对自己施以援手的姑娘，到头来，又是空欢喜一场。
罢了，他悄声退了出去。
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方才还昏睡的少女，骤然睁开了眼。
眸底清明，冷得惊人。
温季妤缓缓抬手，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高热？昏迷？伤势严重？
不过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试探试探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罢了。
一瓶蒙汗药便把他吓成这样，看来，猎物比她想象中要更好拿下。
裴瑾辞，权倾朝野、万人惧畏的九千岁大人。
世人都说他阴鸷狠戾、心智深沉、算计无双。
原来也不过如此。
她喃喃自语：“江穆竹，你会不会怪我，为了荣华富贵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
答案是，不会。
江穆竹只会为她的成长感到开心。
温季妤爬上他的床，蓄意勾引，一半原因是因为他长得很像江穆竹，至于另一半原因，江穆竹死后，那些人霸占宅院，私吞财产，她一定会搅的他们不得安宁！
除此之外，江穆竹在时，他们看不起她这个养女，对她非打即骂。
为了营造温顺小白花的人设，她都默默忍受，可现在，江穆竹不在了啊，她不用装了。
温季妤笑着，笑得肆意张扬。
她本就是从阴沟里爬出的老鼠，又怎么想过贫穷日子？
……
傍晚，烛火摇曳，洒下的光影映出一室朦胧。
裴瑾辞来看温季妤时，她正半躺在榻上，温季妤半倚半躺，衣衫半褪。
纤白的肩线若隐若现，薄衣垂落，松松垮垮遮着春色。
媚眼如丝，她看着他，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委屈：“督公大人，怎么才来？”
只是一句话，便勾的人心尖发麻。
裴瑾辞顿在原地。
殿内烛火昏暖，映着榻上女子艳色逼人，明明身姿孱弱，偏生带着一身勾人的媚骨。
温季妤的指尖轻轻搭在肩颈，顺着纤细的锁骨缓缓下滑，半褪的衣衫松松垮垮，她微微抬眸，水雾氤氲的眸子直直盯着他，软声呢喃：“督公，今夜月色这么好，不陪陪我吗？”
“你不是……很喜欢吗？”
她仰头望他，眼尾泛红，刻意撩拨。
裴瑾辞大步上前，指尖猛地扣住她的腰肢，将人牢牢箍在怀中嗓音低哑发颤：“刻意勾本督？”
“没有……”温季妤勾住他的脖颈，“督公大人，我身上好冷，你都不来看看我。”
“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软乎乎的话语落下，裴瑾辞的呼吸陡然加重，指尖深深陷入掌心，他告诫自己，她身上还有伤，不能碰她。
他定了定心神：“本督来过，传太医给你看过了。”
闻言，温季妤装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惊叹道：“原来，督公大人这么关心我啊。”
裴瑾辞移开视线，他怕自己克制不住再伤了她。
“好好养伤。”
“养伤太无聊了，”温季妤软绵绵的靠着她，眼眸湿漉漉的，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衣角，“督公陪陪我，好不好？”
他蹙眉，捏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引发一阵娇踹。
“安分些，别勾本督，否则受苦的是你。”裴瑾辞冷声道。
温季妤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真能装。
昨夜他疯魔索取、不管她伤势的时候，可没有半分怜惜。
如今故作克制，拿捏着那点愧疚，真是可笑至极。
可她，偏不遂他愿。
她顺势往他身前一靠，裸露的肩头蹭过他的手臂，“我不怕疼，我只怕督公大人不想要我。”
裴瑾辞俯身，抵住她的额头，呼吸滚烫沙哑：“温季妤，是你主动招惹我的。”
“今夜若是伤了你，别怪本督。”
说着，目光落在她松松垮垮的寝衣上。
他不再犹豫，尽数扯了下去，空气微凉，大片肌肤裸露在外。
红罗帐暖，锦被翻涌。
地上散落着被撕碎的寝衣。
不同于昨晚的掠夺，他今日的动作放轻了些许。
他俯身，吻去她眼尾的泪珠：“乖，别哭，怎么这么多*？”
温季妤埋在他怀里，那双勾人眼眸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得逞。
她倾身，主动吻上了他的唇，转辗反侧，像折腾人的小猫，又啃又咬。
喉结滚动，下一刻，裴瑾辞猛的扣住她的后颈，反客为主，唇舌交缠，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香。
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脖颈：“夫君，不要了……”
“不是你先勾的我吗？点着了火，你得负责。”
语毕，裴瑾辞眸色一暗，继而俯身。
不得不说，男人的手指很好看，也很长，骨节分明，很适合……
几次过后，温季妤彻底没了力气，她软趴趴的粘在他身上，呼吸急促。
裴瑾辞笑着，勾起她耳边的碎发：“温季妤，温柔？温婉？和你的性格一点也不像，一肚子坏水，勾的本督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