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华宫内殿。
少女的眉头紧紧蹙着，白皙的面庞泛着突兀的红晕，卷翘的睫毛颤个不停，像只摇摇欲坠的蝶。
“糯糯？”
萧凛渊早就醒了，只穿一身玄色锦缎寝衣，露出大片白皙胸膛。
可如玉的肌肤上，却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新的旧的，层层叠叠。
睡梦中的少女听见有人唤她，不甚清醒的动了下，锦被从胳膊上滑落，泄出一片春光。
萧凛渊喉头一紧，美好窈窕的曲线，起伏的雪山，盛放的红梅，如此勾人。
细腻的肌肤上是青青紫紫的痕迹，一看便知昨夜侍寝两人闹的有多激烈。
男人眸色暗下去，修长的指尖蹭过那些痕迹，胸口有些酸胀。
昨夜......确实是他太不知分寸了。
把他的小姑娘弄成这副模样，也难怪承欢是哼哼唧唧喊疼。
她一贯被养的娇气，自然受不住这般狂风暴雨。
萧凛渊替熟睡的小女人揽了揽锦被，盖住惹眼的痕迹，轻叹一声。
这个傻丫头，她怎会知晓昨日知晓她想要逃跑时，是怎样的惊惧。
内殿空荡荡的，只剩残余的茉莉香，却不见人影。
他差点就疯了。
好在，好在还是找到了她，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当时已经顾不上什么了，只想把他的小姑娘带回自己的领地。
偏生苏晚糯还一副觉着自己什么都没做错的样子，仰着小脸和他叫板。
怒火被点燃，理智消失殆尽。
这些年，初次让苏晚糯侍寝，萧凛渊未曾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她哭了，她很难受。
萧凛渊知道，他也很难受。
但他没有放过她，疼痛，才能让小姑娘长长教训。
他要她记住，谁是她的夫，谁是她的地。
他沉吟片刻，垂首望着那张格外秀丽的小脸。
糯糯，真的决定不爱他了么？
“糯糯，继续爱朕，好不好，求你。”
“求你了......”
他贴在她耳廓，宛若最虔诚的信徒，渴求，祈祷。
苏晚糯哼了一声，没醒，翻了个身撞入男人的怀抱。
萧凛渊这才发觉少女身上很烫，烫得有些不对劲。
大掌覆上光洁的额头，萧凛渊蹙眉，随意扯了件外袍披上。
“来人，传太医！”
守在门口的王福哪敢拖延，忙命徒弟跑着去将张老太医请过来。
他就知晓，陛下昨夜这般折腾贵妃娘娘，娘娘那身子骨哪里受得住。
唉，陛下怕是又要心绞痛了。
张老太医几乎是被小太监抬着来的，他抹了一把额上的汗，陛下到底是怎的了，这般着急。
难道，是旧伤又复发了！？
他提着药箱急匆匆往内殿去，却见随意披着外袍的男人完好无损的站在那，只是脸色不太好，黑的像炭。
“老臣给......”
张老太医终究是上了年纪，膝盖还没碰到地上，就被人一把扯了起来。
“别废话，给娘娘看看身子。”
张老太医这才注意到，在华贵宽大的拨步床上，隐约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不过被幔帐遮住，只有小半截手臂露出来。
这便是......如今宫中最为尊贵的贵妃娘娘？
张老太医有些愣神，盯着那道身影沉思了几秒。
骤然，淬毒的眼刀刺过来，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那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正冷冷瞥着他，像是下一秒就要让他脑袋搬家的架势。
他上没老但下有小，可不愿意脑袋搬家！
张老太医慌张挪开视线，不敢再看里头那位金贵的主子，双指搭在苏晚糯纤细的手臂上，细细为她诊脉。
一炷香，两炷香。
萧凛渊的心被提起又放下。
张老太医总算是松了手，不待回话，萧凛渊便抢先开口道。
“如何？”
“回陛下”，张老太医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娘娘这是惊惧过度，且......”
他顿了下，“过度劳累导致的高热，臣开两副安神退热的方子，给娘娘服下，只是这两日娘娘需得好生静养”，不能承宠。
后面一句他不敢说出来。
萧凛渊掀起幔帐，坐在小姑娘身侧，看着烧得迷迷糊糊的苏晚糯，嗯了一声。
“朕知晓了，下去写方子。”
“老臣遵旨！”，张老太医落荒而逃。
很快，一碗热乎乎泛着苦味的汤药被端上来。
宫女上前，想要服侍苏晚糯喝药，瓷碗却被一只大手接了过来。
“朕来。”
萧凛渊看着窝在锦被中的少女，小脸红扑扑的，像涂了胭脂。
他一手端着药，一手托着苏晚糯的背，将人带起来。
这还是那个冷厉无情的帝王吗。
宫女扫了一眼，面上震惊，垂头退了出去。
“糯糯，糯糯？”
萧凛渊让人靠在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唤她，温柔得不像话。
“唔.....”
苏晚糯被迫从回忆中苏醒，眼皮沉甸甸的，腰肢胸前像被碾过一样的酸痛。
尤其是两腿之间，被生生磨掉一层皮，火辣辣的痛。
她轻轻‘嘶’了一声。
“乖”，萧凛渊揉了揉她汗湿的乌发，“糯糯发烧了，将药喝了，朕再替你上一次药，可好？”
昨夜刚结束时，他便替她上过药。
可小姑娘细皮嫩肉的，还是再上一次稳妥些。
苏晚糯朦朦胧胧的，杏眸蒙着一层雾，懵懂的看着萧凛渊。
男人的心都要化了。
骤然，她发现自己不是在王府，也不在那条泥泞路上。
紫檀拨步床，上好的玉器，这是.......
她想起来了，她在凝华宫，昨夜被萧凛渊亲手扛回来的。
而身上的酸痛，亦是他的杰作。
“萧凛渊，呜呜，你讨厌！”
她一急，就顾不上什么规矩了，直接将他的名字喊了出来。
软乎乎的力道推着男人胸口，萧凛渊手中稳稳托着瓷碗，不动如山。
可凤眸里流露出一两点破碎，他的小姑娘讨厌他了。
也是，做了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她讨厌他，才是正常的。
“乖”，年轻的帝王不敢再惹她，缓缓将瓷碗递到樱唇边，语调低哑，带着委屈的钩子。
“是朕不好，叫我们糯糯难受了。”
“糯糯乖乖喝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