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雾嘴角抽搐，“你不出去说，没人知道。”
“我不管。你要是不对我负责，我就去队长叔那里告你始乱终弃。”
陆云洲眼神坚定，带着豁出去的光，“我们成双成对的一起去农场改造。”
神他爹的成双成对去改造~
知道陆云洲不是开玩笑的意思，沈清雾笑不出来了。
决定使用拖延战术，她道：“结婚是件大事，你给我点时间准备下。”
“三天。”陆云洲给了个数字，“时间到，你要是没给出答案，你应该知道我的打算。”
一起死。
沈清雾知道。
她不后悔昨晚惹了他。
她有的是时间耗他。
她要回家。
陆云洲跟在她身后：“我送你回去。”
沈清雾不愿意，但她的拒绝没用，只能憋屈地走在前面。
他们是从小路走的，周围除了虫鸣蛙叫，没有人声。
“我叫陆云洲。”陆云洲突然开口。
沈清雾反射性地接话，“我知道。大陆的陆，云海的云，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洲。”
这个人可恶劣了。
这货专挑关键点问她，他叫什么名字。
答不上来就玩木头人，答上来就是个不倒翁。
“我家世代军人。家中爷奶父母健在。上有两个哥哥，下有一个小妹。存款不清，能养得起你一辈子。”
听着他的自我介绍，沈清雾只有一个念头：他话多了。
两人顺着小路走回去，半路遇到宋清远。
宋清远看到沈清雾，快速朝她走来，“清雾。”
看到他，沈清雾的拳头硬了。
宋清远看到她身边的陆云洲，面色陡然冷下来，“清雾，过来。”
沈清雾抬脚要过去，手臂被一只大手扣住，声音紧绷：“你不许过去。”
沈清雾：“不过去怎么打人。”
她过去是去打人不是旧情复燃？
他把刚刚在路边顺手捡的木棍给她：“拿这个打。”
沈清雾深深地看他一眼，从他手中接过木棍朝宋清远走去。
陆云洲在她身后三步的距离跟着。
昨晚沈清雾跑出去，宋清远、沈知节和谢晚凝三人找了她半夜。没找到人，谁知道她竟跟村里的猎户掺和在一起。
也不知道……
不可能。
挥去心头的不安，宋清远自我安慰：清雾喜欢的是自己，怎么会跟这个野蛮的猎户在一起背叛自己。
随着沈清雾走近，宋清远刚扬起脸，兜头一棍。
“我正窝着一肚子火呢，你既然自己找上来挨揍，那我就不客气了。”沈清雾边打边骂。
棍子用得不顺手了，用巴掌，巴掌疼了换脚。
一开始宋清远还能说点好话求饶，后面声音渐渐弱下来，直至无声。
沈清雾出气了，人也累了，汗津津地收手。
而地上的宋清远被她打得进气多出气少。
身体还没恢复完好，这会儿又用太多力气，她站起来时眼前阵阵发黑，一个踉跄。
身后的陆云洲接住她，“累了？”
沈清雾缓了会儿，视野变清晰了，推开他，“谢谢。”
陆云洲抿唇不语。
离开时，沈清雾不解气地在宋清远身上踢了几脚。
陆云洲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一瞬复又落在地上的宋清远身上。
他抬起脚，重重地落在宋清远大腿根处。
宋清远嗷的一声，痛醒，又捂着裤裆痛昏过去。
走出一段距离的沈清雾听到宋清远的闷哼，回头，正好看到陆云洲收回的脚。
她：“……”
心情莫名地好了不少，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这人，挺对她胃口的。
略微忐忑的陆云洲接到她赞赏的目光，薄唇勾起。
他做对了。
藏着心底的欢喜，阔步朝她走去。
沈清雾是下乡的知青，本该住在知青点的。
但沈家有钱，就算下乡建设祖国，他们兄妹也没有委屈自己。
下乡的第一时间是找队长叔给集体捐献钱财和猎物。
队长叔看在他们给得多的份上，让他们住在已经去世的孤寡老人的房子里。
老人家的住处偏，私人空间足，除了当事人和那三个主角团，没外人知道沈清雾昨晚半夜出去没回来。
有沈知节上工帮她请假，更不会有人发现。
只要隐瞒得好，不会有人知道她跟陆云洲睡了。
“我到了，你回去吧。”沈清雾对陆云洲说。
“记得，三天。”陆云洲提醒她。
“知道了。”沈清雾催促他：“你快走。”
让人看到他杵在自家门口不好。
陆云洲看着她进屋，关门，看不见身影才离开。
他没回家，直接上山。
她太瘦了，得多补补。
昨晚事儿太多耗体力，记忆和灵魂刚融合，回到熟悉的地方，疲倦感涌来，沈清雾躺在床上，没一会儿睡着了。
她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
饭菜的香味传来，肚子咕咕叫。
推门出去，与沈知节面对面。
沈知节正抬手敲门喊她吃饭，看到她醒来，说了句：“吃饭。”
饭桌上，大米混着红薯粒，一道野菜汤，一道白菜炖粉条。
不是不想吃肉，是这乡下你有钱有票也不一定买得到肉。
按照以往，饭桌上肯定有谢晚凝和宋清远。
但今天没有。
可能是做贼心虚，也可能是被打得起不来了。
对面的沈知节多次欲言又止，她没管，专心吃饭。
吃饱了，放下碗准备起身，沈知节还是开口了，“你昨晚去哪儿了？”
“关你屁事。”不是沈清雾粗鲁，是这人不值得她好好对待。
“沈清雾。”沈知节怒喝。
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些，他深呼吸，压下心底的火，语重心长地说：“你昨晚一夜未归，大哥担心你。”
沈清雾转身，直视他的眼睛，“你是真的担心我还是遗憾我没能被你当成物品送出去？”
“沈清雾。”沈知节像被踩中尾巴的猫，跳起来反咬，“你别不可理喻无理取闹。
沈清雾看着沈知节的眼睛，问他：“哥，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亲妹妹？”
或许从他毅然决然地跟着谢晚凝下乡、知道谢晚凝的打算、沈清远的私心而没有拒绝他们时，他心里就没有她这个妹妹了。
“你是我亲妹妹，我怎会不疼你。”沈知节无奈又宠溺，“我知道你还在为昨晚的事而生气，可大哥拿大哥的人格保证，清远真的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