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硬着头皮，打算继续闭眼蒙混过关，脑袋埋得低低的，假装睡得十分香甜。
季砚礼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后背传过来，震得明溪头皮发麻。
他知道明溪醒了，觉得她是在逗自己，于是用自己的脸上前蹭了蹭她的脸颊。
明溪：！！！
这男人怎么回事？
她再也绷不住，猛地一个鲤鱼打挺想要爬起来。
却忘了腰上还箍着一只手。
她不仅没爬走，反而往男人怀里又撞回去，后脑勺差点磕到季砚礼的下巴。
“嘶——”明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季砚礼闷哼一声，松开手，微微坐起身，垂眸看向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的小姑娘，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睡意，俊美得有些晃眼。
“一大早，怎么那么激动？”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明溪捂着后脑勺，疼得眼眶都泛出点水光，连连往后挪，后背直接抵到冰冷的床头板上，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季砚礼靠在床头，眉梢轻轻一挑，一脸茫然，“我不在这儿，应该在哪？”
明溪直接被他这副冠冕堂皇的态度弄得大脑有些宕机。
不是，大哥，我俩有这么熟吗？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昏沉的脑袋一片空白，越想越不对劲。
自己这样子感觉是昨天喝了酒，可她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完了，一定是昨天喝断片，自己口无遮拦跟他胡说八道，才闹出来现在这一出荒唐局面。
她不自觉地往边角缩，恨不得整个人嵌进墙缝里，浑身都写满抗拒。
季砚礼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避他如避洪水猛兽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解。
明明睡前还黏着他不肯撒手，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这副样子。
他微微倾身，朝着明溪的方向挪过来几分，嗓音依旧是刚睡醒的低哑，“到底怎么了？吓成这样。”
男人一靠近，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明溪神经瞬间绷到极点，心脏咚咚咚快要跳出嗓子眼。
明溪吓得往后挪了一步，却不小心撞倒了床头桌上的相框。
“哐当——”
相框从床头柜边缘滑落，掉在地毯上。
玻璃镜框没有碎，只是相框背面弹开，正面朝上摊开在两人中间。
明溪下意识低头望去。
相框里，是她和季砚礼的……结婚照。
她微微侧着头，笑意明媚，整个人亲昵地靠在季砚礼肩头。
男人手臂环着她的腰，目光柔和落在她脸上，完全没有平日那副冷硬疏离。
画面里的她眉眼成熟，分明不是二十岁的自己。
明溪呆呆盯着那张照片，呼吸都顿住了。
她……怎么会和季砚礼有结婚照？
她抬眼，眼神恍惚又茫然，看向身前的季砚礼，声音微微发颤，“我们……我们是什么关系？”
季砚礼的动作顿住，眉头轻轻蹙起，眼底浮起一层困惑。
他放缓语气，耐心回答，“夫妻。”
夫妻……
明溪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床头，指尖微微发抖。
死对头的小叔，变成了她的老公。
可她为什么一点记忆也没有。
错愕席卷全身，明溪脑子昏昏沉沉的，宿醉带来的头痛一阵阵往上涌。
她盯着季砚礼，嘴唇微微哆嗦，又追问出下一个问题，“那个……现在是哪一年？”
季砚礼脸上的从容彻底消散。他感觉明溪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微微前倾身体，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神色郑重起来，方才睡醒的慵懒尽数褪去。
季砚礼盯着明溪茫然空洞的眼神，心口莫名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