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姜也喝得有些晕乎乎，脑袋发沉，只是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总觉得要大祸临头。
预感不太好。
“怎么……还没回去？”明溪喃喃自语，撑着沙发想要坐直，身子却软软地往旁边歪。
“你出的馊主意。”季姜皱眉，“我现在难受死了。”
“还馊主意？总比你坐在这儿干等着强。”明溪脑袋晕得厉害，说话舌头都有点打卷，不服气地瞪向季姜。
“可现在半点变化都没有啊！酒喝了一大堆，什么事都没发生，再喝下去人都要喝废了。”季姜捂着发胀的太阳穴，满脸哀怨。
“那也比什么都不做好。”
明溪不服气地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去找其他方法，没想到酒劲上来了，身子本就发软，脚下一滑，重心彻底失衡。
“哎！”
她轻呼一声，整个人直直朝着地面摔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
手肘撑在地板上，粗糙的地面蹭破了手掌心，细碎的刺痛瞬间传来。
酒精放大了痛感，明溪眼眶一热，红了眼圈，委屈地坐在地上。
就在这一刻，包厢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季砚礼立在门口，深色风衣衬得他脸色冷得吓人，身后还紧跟着快步追上来的祁霄。
入目就是坐在地上的明溪，手掌蹭破，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季砚礼心头那股怒火瞬间被慌乱压下去，什么训斥都先抛到脑后，大步跨过来，屈膝蹲下身。
他伸手轻轻托起她受伤的那只手，看见掌心里擦出来的红痕，眉头拧得更紧。
明溪抬眼望见是他，脑子嗡的一下。
完了，还是被抓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溪有点心虚，想收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一旁的季姜酒都吓醒大半，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站得笔直，后背冒了一层冷汗，连呼吸都放轻。
他小叔怎么来了？
祁霄站在门边，默默后退半步，心里暗自叹气。
得，这下他和季姜一起要遭殃了。
季砚礼抬眼扫了一眼茶几上密密麻麻的空酒瓶，又冷冷瞥向僵在一旁的季姜，眼底寒意沉沉。
但他此刻顾不上训人，转头又看向地上的明溪，放轻了语调，“摔到哪里，疼不疼？”
明溪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身子轻轻瑟缩了一下，垂着脑袋抿紧嘴唇，一声也不敢吭。
早上还在暗自念叨，季砚礼要是骂她，她就要哭。
可眼下人就站在跟前，她连抬头对视的胆子都没有。
谁能想到真的会被抓包啊。
一定是祁霄告的密。
季砚礼见她这副躲闪畏惧的模样，心口一沉，骤然转头，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一旁僵住的季姜。
嗓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又欺负她？”
季姜猛地瞪圆双眼，整个人都懵了，嘴巴张了张，半天吐不出半个字，完全哑口无言。
他简直比窦娥还冤。
明明是明溪自己要跑来酒吧，自己非要拼命喝酒，也是她自己脚下打滑摔在地上，怎么锅又扣到他头上了。
“小叔，不是我……”季姜艰难开口，想要辩解，却在季砚礼压人的视线之下，声音越来越小。
证据摆在眼前，他百口莫辩。
祁霄靠在门框边，识趣地全程保持沉默，坚决不掺和他们叔侄的家务事。
季砚礼没有理会季姜的辩解，重新低头看向坐在地上的明溪，见她眼尾红红的，眼底的戾气敛去大半。
放缓了动作，手掌小心避开她擦伤的掌心。
“先起来，地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