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挑眉看着王胖子。
王大强气极反笑。
“跟我赌，你拿什么赌！”
“下一块石头。”
林凡伸出一根手指。
“我要是切不出极品，当着大伙的面，我连抽自己十个大嘴巴，从此绝不踏入古玩街半步。”
“好，”
王大强脸上的肥肉一哆嗦。
“你要是赢了，老子站在这里让你随便扇，绝不还手！”
人群开始起哄。
柳依依急了，拽住林凡的袖口。
“你疯啦，刚才那块是运气好，哪有次次都能切出极品的？”
林凡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信我。”
他转身走进大厅中央，眸子深处暗金流转。
金瞳开启。
视线穿过石头，最后落在一块原石上。
足足半人高，重达半吨。
表面坑坑洼洼，长满了青苔。
标价三十万。
【物品：缅甸帕敢老坑原石】
【内部情况：高冰种帝王绿翡翠】
【瑕疵度：表皮风化严重，内部完美无裂，净度极高】
【市场预估价值：一千五百万以上】
林凡拍了拍原石，灰尘直掉。
“就这块了。”
王大强顺着方向看过去，先是一愣，紧接着狂笑出声。
“林凡，你是想出风头想疯了吧！”
“这石头是我当年去缅甸旅游，花两万买回来当垫脚石的！”
“摆在这纯粹是为了撑门面，里面全是花岗岩，你要买这个？”
客人们纷纷围拢过来。
“这石头一点松花和蟒带都没有，绝对是死石。”
“三十万买个门墩，这小子刚才赚的钱估计全得吐出来。”
林凡掏出银行卡。
“少废话，刷卡。”
王大强生怕林凡反悔，一把抢过卡递给收银员。
滴的一声。
三十万扣款成功。
“来几个人，用叉车把这石头给林大师抬上重型油锯，”
王大强扯着嗓子大喊。
引擎声响起。
原石被固定在切割台上。
解石师傅满脸嫌弃。
“小兄弟，这块怎么切？”
“直接从中间一刀两断。”
解石师傅按下开关。
锯片疯狂旋转，切入石皮。
石屑乱飞，泥浆四溅。
大厅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摩擦声。
柳依依双手绞在一起，指关节泛白。
王大强双手抱胸，抖着腿。
“切开里面要是有半点颜色，老子当场吃……”
话音未落。
锯片切到底部，千斤顶将原石从中间缓缓顶开。
解石师傅拿起高压水枪，对着切面冲洗。
水流冲散泥浆的后。
一汪蓝绿色占据了切面。
颜色浓郁，水润通透，在灯光下折射出荧光。
解石师傅手里的水枪掉在地上，水花溅湿了他的裤腿。
全场鸦雀无声。
两秒后，人群里直接炸开了锅。
“帝王绿，老天爷，是高冰种帝王绿！”
“这色泽，这水头，篮球那么大一块，里面连一条绺裂都没有！”
“涨了，这特么是大暴涨啊！”
一个珠宝商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大喊。
“一千万，小兄弟，这块料子我出一千万！”
“滚蛋，一千万你想买帝王绿，我出一千三百万！”
价格一路狂飙。
王大强脑子里嗡的一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的冲到切石机前，双手抓着石头，眼睛瞪的快要凸出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块垫脚石在他店里摆了三年。
三年啊。
他每天路过都会踢上两脚，今天居然切出了价值上千万的帝王绿。
这是他的店，石头是他卖出去的。
王大强心脏抽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感觉马上就要闭过气去。
柳依依激动得浑身发软。
她扑过来，抱住林凡的手臂，胸口起伏。
“林凡，你看到了吗，帝王绿，我们发财了！”
她的身体紧紧贴在林凡的胳膊上。
林凡干咳了两声，把手抽了出来。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王大强。
一步，两步。
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清脆。
林凡走到王大强面前，俯视着他。
“王胖子，愿赌服输。”
王大强一哆嗦，抬起头。
面对林凡的视线，他心底的防线崩溃了。
“林凡……小凡，凡哥！”
王大强一把抱住林凡的大腿，眼泪鼻涕横流。
“这块料子我不收你三十万了，”
“我出两千万，不，两千五百万买回来行不行！”
“你当年流落街头，是我一口饭一口饭收留你当学徒的啊！”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把石头还我吧！”
林凡一脚将王大强踹翻在地。
“情分？”
“我连加了两个月的班，你找借口扣了我半年工资，这也叫情分？”
“你拿化学药水泡的假货去骗人，出了事让我去顶雷，这也叫情分？”
“今天找人断聚宝阁的货，想用五十万吞并别人的身家，这也是情分？”
林凡每说一句，往前逼近一步。
王大强吓得连连后退，撞在柱子上退无可退。
“你……你想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打人犯法！”
“我这是履行赌约。”
林凡抬起手。
啪的一声。
一记耳光抽在王大强的左脸。
两百多斤的胖子整个人被抽的转了半圈，后槽牙混着鲜血喷了出来。
啪的一声。
反手又是一巴掌。
王大强右脸迅速红肿发紫。
啪的一声。
第三个巴掌落下。
王大强翻了个白眼倒地，当场昏死过去，血沫子直往外冒。
大厅里的客人们倒吸凉气，纷纷后退，谁也不敢上前劝阻。
三个巴掌，直接打碎了王大强在古玩街最后的威风。
林凡甩了甩手腕。
他转头看向聚宝阁的店长老徐。
“老徐，雇个叉车，把这块帝王绿运回聚宝阁。”
老徐从震惊中回过神，连连点头，跑出去联系人。
林凡走到柳依依身边，伸手捏了捏她的鼻梁。
“柳老板，料子搞定了。”
“今晚的独家精油按背，你可别想赖账。”
柳依依被捏了鼻子，脸颊飞上红晕。
她不仅没生气，反而白了林凡一眼。
“少废话，晚上回屋洗干净等我。”
两人在目光中大摇大摆的走出聚源玉石坊。
门外阳光刺眼。
林凡刚踏上古玩街的青石板路，眉头忽然微皱。
直觉有些不对劲。
经过古玉强化后，他的五感远超常人。
街角榕树背后，几道视线锁定了自己。
林凡余光扫过。
那是几个穿着夹克的壮汉，袖口处能看到寒光闪烁。
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刀手。
肯定是张成在会所里摇来的人。
林凡心里盘算。
自己虽然力气大，反应快，但毕竟没练过格斗。
对方这几个人明显是街头打手，而且手里都有家伙。
现在身边还跟着个柳依依，真动起手来，难免顾此失彼。
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
他摸出兜里的手机，熟练的按下一串号码。
昨晚红叶清场后，苏沐雪为了确保能随时找到他，在手机里存了这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说话。”
听筒里传来红叶的声音。
林凡放慢脚步，把柳依依挡在里侧。
“我在古玩街中段，被人盯上了，对方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