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源当铺位于江城最繁华的古玩街街头，装修的古色古香，门面极大。
林凡换了身干净衣服，把三万块现金揣进怀里，踩着点走进了当铺大门。
刚一进门，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就冲了过来，指着林凡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还敢来？迟到整整一个小时！”
“林凡，你真把这儿当你家炕头了是不是？”
“别人都在前面接待客人，就你特么天天给我拖后腿！”
王大强横肉乱颤，口水都快喷到林凡脸上。
店里另外两个学徒和几个伙计纷纷转过头，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在当铺里，看林凡挨骂是他们的保留节目。
“王哥，消消气，小林估计是昨晚去哪鬼混了，腿软起不来呗。”
一个留着分头的伙计阴阳怪气的拱火。
林凡冷冷的看着王大强，心里一阵腻歪。
真特么恶心。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后院洗地？今天扣你五百，有意见吗？”
王大强瞪着绿豆眼，鼻孔朝天。
林凡刚想发作，突然感觉眼球一阵刺痛。
酸胀感又来了。
金瞳似乎还不太受控制，一旦情绪波动或者受到外界刺激，就会自动开启。
林凡眨了眨眼，再次睁开时，视线穿透了王大强的衣服。
外套……衬衫……最后是一条红色大裤衩。
甚至林凡还看穿了王大强裤兜里塞着的东西。
【物品：假造明代成化斗彩鸡缸杯】
【进货价：150元】
【注：表面涂有化学做旧药水，长期接触易致皮肤过敏】
林凡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死胖子，天天在老板面前吹嘘自己眼力毒辣，背地里竟然揣着个地摊货准备去坑人。
“王掌柜，扣五百就扣五百吧。”
“不过我劝你一句，兜里的东西捂严实点，化学药水沾多了，当心烂裆。”
林凡瞥了一眼王大强的裤裆。
王大强浑身肥肉一哆嗦。
他怎么知道我兜里有东西？
还知道是化学做旧的？
王大强退后半步，脸色发白，马上又恼羞成怒。
“你放什么屁！赶紧给我滚去干活！”
就在这时，当铺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旧夹克的老汉走了进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用破布裹着的长条形物件，神色紧张。
“老板……老板在吗？我要当东西！救命的东西！”
老汉声音都在发抖。
王大强一看来人这副穷酸样，因为林凡憋着的火气找到了发泄口。
“嚷嚷什么！要饭去后门，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王大强一脸嫌弃的挥手。
老汉扑通一声把怀里的东西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我不是要饭的，我是来死当的！”
“我孙子得了白血病，等钱救命啊！”
“这画是我家祖传的，求您给长长眼，给个公道价！”
老汉小心的解开破布，露出一幅画卷。
画卷泛黄，边缘有些破损，表面沾着水渍和霉斑。
摊开一看，上面画着几座模糊的山水，落款糊成了一团。
王大强戴上手套，拿着放大镜漫不经心的扫了两眼，嗤笑出声。
“老东西，你拿我聚源当铺当垃圾回收站了是不是？”
“这破纸连个印章都没有，纸张还是民国时期的劣质宣纸。”
“别说祖传了，潘家园地摊上十块钱能买三幅！”
“拿走拿走，别脏了我的柜台！”
老汉一听，眼泪涌了出来，急的直跺脚。
“不可能！我爷爷当年是大户人家，他说过这是唐伯虎的画！”
“掌柜的，您再仔细看看，我孙子还等着这钱动手术啊！”
“滚蛋！还唐伯虎？我看你是唐老鸭！”
王大强不耐烦的摆手。
“看你可怜，给你两百块钱买回去引火。”
“爱当不当，不当滚出去！”
两百块？
老汉如遭雷击，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啊。
站在一旁的林凡皱了皱眉。
他虽然不是什么圣母，但也看不惯王大强这种趁火打劫的做派。
这死胖子明显是看老汉急用钱，想死命压价，再去糊弄不懂行的人。
林凡将目光投向那幅画卷。
金瞳，开启。
嗡。
林凡的视线穿透了那层泛黄的表层宣纸。
隐藏在这层废纸之下的真迹，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清清楚楚的落款，鲜红的印章。
【物品：明代唐寅春山伴侣图】
【状态：真迹】
【市场预估价值：280万-350万人民币】
轰。
林凡只觉得脑子里炸响了一颗惊雷。
画中画。
这是古玩界罕见的一种藏宝手法。
古人为了躲避战乱或抄家，会用特殊的技法，将真迹裱在两层劣质宣纸的中间。
表面上看是一幅破画，撕开表皮，里面另有乾坤。
真特么出大货了。
价值三百万。
林凡心跳加快，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不当了……我不当了……”
老汉绝望的收起画，颤抖着手准备往外走。
两百块钱，连孙子一天的住院费都不够。
“慢着！”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在当铺内响起。
林凡大步走出柜台，挡在老汉面前。
王大强眉头一倒。
“林凡！你特么想干什么？造反啊！”
林凡根本没搭理他，看着老汉，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三万块钱，直接拍在柜台上。
“老伯，这画，当铺不收，我收了。”
“这里是三万块现金，你点点。”
全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凡。
王大强愣了两秒后，爆发出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哈！林凡，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花三万块钱买一幅擦屁股都嫌硬的破画？”
“你特么想捡漏想疯了吧！”
周围的伙计也纷纷摇头嘲笑。
“这小子怕是被掌柜的骂傻了。”
“一个月三千块钱的工资，花三万买个破烂，真是个绝世大冤种。”
老汉也愣住了，看着那一沓红钞票。
“小兄弟，你……你真要花三万买这幅画？”
林凡点点头。
“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好好！谢谢小兄弟！你是我孙子的救命恩人啊！”
老汉激动的落泪，一把将画塞进林凡怀里，抓起桌上的钱。
生怕林凡反悔，千恩万谢的跑了出去。
看着老汉离开，王大强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眼神变得阴狠。
在当铺行当里，伙计私自截胡客人的东西，这是犯了大忌的。
“好你个林凡，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当着我的面截胡？”
王大强用力一拍桌子。
“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按住！”
“今天不打断你的腿，我王字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