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溪月眼睛把沈慕灼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活像被人点了穴。
“沈……沈慕灼？”
“嗯。”沈慕灼点了点头。
“你……”程溪月伸手捏了捏沈慕灼的胳膊，又捏了捏她的脸，“你谁啊？”
沈慕灼把她的手拍开，“别捏。”
“你长这样的？”程溪月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我都快忘了你原来长这样了。”
前排好几个脑袋又转过来。
程溪月放低了声音，“你以前那个妆是糊了水泥吗？你说你涂那么厚粉底干嘛?”
“上课了。”沈慕灼没正面回答。
程溪月把棒棒糖捡起来扔进垃圾袋，然后趴在课桌上侧着头看她。
目光像在研究什么珍稀物种。
“这个裙子你什么时候买的？以前你不是说浅色显你气场弱吗？还有你这个发型，把你霸气的公主切头发夹起来了？这俩水晶——”
“程溪月。”
“干嘛？”
“上课了。”
“教授还没来。”
沈慕灼无奈，索性用书把脸挡了起来。
上课后，其实沈慕灼都没怎么听进去。
倒不是因为她不想听，而是周围的目光实在太多了。
霍决笙到底喜欢什么，她是真的一无所知。
一下课，程溪月就把手机塞进包里，“吃饭，饿死了。”
她们都是美术系的，沈慕灼绘画基本功其实不错。
但她上辈子把心思全花在怎么打扮，怎么压霍决笙一头上了，画没画几幅。
程溪月跟她半斤八两，两个人在系里被称作“沈程双废”。
沈慕灼以前听了还得意，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辣耳朵。
程溪月往外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看她，“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换风格了？还是跟人打赌输了？”
“没有，就是想换个样子。”
“那你换这个样子干嘛？”
沈慕灼想了想，“好看。”
程溪月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两秒，没有否认，“确实好看，以前你那个妆看着像要跟人打架。”
“我本来就是要跟人打架。”
“现在呢？”
“熄战了。”沈慕灼说道。
程溪月忍不住笑出声，又忍不住开口调侃，“我都不敢和你走在一起了。”
“为什么？”
“你这一换装备，活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一样，我这种凡间俗物哪敢靠近?”
听到好友的调侃，沈慕灼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胡说八道。”
话音落下，脸就被程溪月伸手捏了捏。
“你干嘛呢，疼。”沈慕灼伸手拍开她的手。
“太乖了，我忍不住了嘛。”程溪月两眼放光的盯着她，“好想咬一口。”
“你丧尸啊?”沈慕灼揉了揉自己的脸，“见人就想咬。”
“我就算是丧尸也是有品味的丧尸好吧。”
日料店。
刚坐下，程溪月就忍不住询问，“说吧，昨晚怎么回事？”
沈慕灼闻言手一顿，“什么怎么回事？”
“装什么装?”程溪月托腮盯着她。
“玩得好好的，你把人霍决笙拽出去就跑了，知不知道你跑了以后包厢里有多尴尬?”
沈慕灼喝了口茶，昨晚的记忆又涌上来了。
其实本来没想玩那么大，就是被他们那群人起哄架起来了。
她沈家大小姐的派头不能丢，于是一抬手就指了霍决笙。
谁能想到指完就重生了呢。
“我头疼，就先走了。”
“头疼什么头疼，我看你脸都白了。”
程溪月凑过来一点，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霍决笙那个身材你看见没有？他要是真脱了——”
沈慕灼的杯子一下放在桌上发出巨响。
“你干嘛？吓我一跳。”程溪月往后缩了缩脖子。
“不准看了。”沈慕灼带着一股发号施令的劲儿，随即又补了半句，“以后都不准看了。”
程溪月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变异物种。
“凭什么啊？又不是我让他脱的，是你自己说的好吗？昨晚我们几个就猜他衬衫底下什么样，我们都等着看呢，你倒是跑了。”
“反正不准看。”沈慕灼用筷子夹起一片三文鱼塞进嘴里。
嚼了两口含糊的说，“看一眼是能升仙还是怎么的。”
说完，心里禁不住腹诽，看一眼可是要拿命换的。
还就真的升仙了当小仙女了。
上辈子霍决笙夺回霍家之后，怎么收拾那些人的她见过。
干净彻底，一个不留。
霍决笙真的能轻飘飘的把他们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处理掉。
那可是霍家太子爷。
就算落魄了住在她家当了十年寄人篱下，骨子里也惹不得。
破船还有三千钉呢，何况那艘船根本就没沉，只是暂时停靠在她家的码头罢了。
上一世，她也是吃了豹子胆。
一旁的程溪月不死心的还在那儿嘀咕。
“可是他要是真脱了肯定很好看啊，你看他那肩宽和身形，跟咱们学校那帮男的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好——”
沈慕灼夹起三文鱼直接塞进程溪月嘴里，“吃你的饭。”
程溪月嘴里塞满，含混的呜呜了两声。
喝了一口茶灌下去才顺了气，“你今天好凶啊，刚刚还夸你是仙女呢。”
“我一直这么凶。”沈慕灼说着，却比之前少了一层凶悍。
目光下意识飘向窗外。
外面人来人往的，有几个男生穿着运动服跑过去。
汗淋淋的，跟霍决笙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沉静劲儿完全两回事。
“月月。”她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你觉得霍决笙这个人怎么样？”
程溪月闻言抬起头，“霍决笙？话不多。”
她说着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道，“长得很顶，就是整天阴沉沉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我就问问。”
程溪月看了她一眼，“你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