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无凭无据，说了谁又会信。
洛清鸢又气又急，竟硬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洛、清、河。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短短几个字，像是黏着血色，恨意滔天。
说罢，彻底力竭，晕了过去。
洛清河心下一松，颇有些迫不及待，“母亲，三妹妹病了，快让人抬回去吧。”
总算闭嘴了。
不能再坏她的事了。
嘿嘿。
柳苑无力地阖眼。
输了。
这局她输了。
她示意洛清芙，声音有些哑，“让人把你姐姐带回去。”
柳苑转头看向洛临川。
“老爷，清鸢这孩子今日受了刺激，情绪难免激动，但是得妾身了解她，她不是会信口胡言的人。”
这便是不信洛清河了。
洛临川拧眉看向洛清河。
洛清河想了想，“母亲既然怀疑我，我同意报官。”
洛临川明显愣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洛清河缓慢点头。
若是不报官，她找好的替死鬼，不就浪费了么。
洛清河清亮的眸子，偷瞟被打得半死的郑嬷嬷，抿了抿唇。
柳苑察觉到她的神色，总觉得有些心慌。
片刻后，京兆府的赵大人赶到。
随行的还有一位仵作。
明宇开口，招呼仵作，“刘大人，尸体在这里。”
刘仵作上前仔细查看。
一旁，洛清芙不知何时，脚步挪动到洛清河身边，压低声音开口。
“二姐姐若是现在认罪，还来得及。”
洛清河眨巴着眼睛看她。
洛清芙继续，“说到底，张嬷嬷是相府的奴才，身契都在府中，她办错了事，被主子打杀，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若是让京兆府介入，案子便要按命案公办，事情闹大，就连父亲也保不住姐姐了。”
她语气里带着诱哄。
若非不知晓她的为人，说不准还真要被她哄骗。
洛清河慢吞吞开口，“四妹妹这话，可以留着，等会儿跟凶手说。”
洛清芙脸色淡了下来，“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甩袖回到柳苑身边，祈祷刘仵作能查出线索。
片刻后，刘仵作起身。
“下手的人一刀毙命，速度极快，所以血液一时间没有迸发出。”
“按照常理推断，凶手应该力道极大，看手劲儿，男人的可能性更多。”
柳苑和洛清芙都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
“就不可能是女子做的么？”洛清芙瞟了眼洛清河。
刘仵作点头，“有这种可能。”
洛清芙心里一喜。
刘仵作继续，“若凶手是女子，必定力能扛鼎，臂挽千钧之人。”
说话间，刘仵作视线从在场的女眷身上扫过。
京都妇人喜纤弱之美，没有一步三喘已算康健，哪里能有千斤之力。
这也是为什么，他更倾向凶手是男人的原因。
洛清芙闻言有些失望。
她疑惑地看向洛清河。
难道她还有帮手？
她视线瞟向即辞，从他身下的轮椅扫过，逐渐定格在明宇身上。
洛清芙轻碰下母亲：难道是他？
是太子的人在帮忙不成？
柳苑也想到这种可能。
明宇感受到不善的目光，不明所以。
旁边，洛临川怀疑的却另有其人。
“钟世子要不要解释一下？”
钟鸣浑身一僵。
“洛大人，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了，我怎么会有那个身手？”
那嬷嬷长得粗实，一看就一把子力气，他打娘胎里就身子骨弱，如何能有一刀毙命的本事。
洛临川眼角抖动。
看了眼钟鸣虚不受补的样子，无语地挪开目光。
他不愿意搭理这个侮辱女儿的登徒子，没有答话。
“那会是谁做的？”
院子里就这么多人。
男子和女眷分开，大多没有作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