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时赫：“第一次抽？”
“不是。”尹棠嘴硬。
她缓了缓，又吸了一口。
再次咳了起来。
时赫眉梢轻挑：“你以前抽的是空气？”
“你是老烟枪？”尹棠反客为主。
时赫：“不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抽。”
尹棠：“失恋了？”
时赫嗤笑：“看来你是个恋爱脑。”
尹棠默住。
她可能真的是。
“工作犯错了？”尹棠追问。
“不是我犯错。”时赫说，“有个蠢货的下属犯了不可饶恕的愚蠢错误。”
尹棠了然：“所以你被扣奖金了。”
时赫：“……算是吧。”
今天下午发生的事，简直匪夷所思。
时赫难以想象，一个有四年工作经验的网络安全工程师，会犯下那种低级错误。
害他莫名其妙一小时赔出去好几亿。
还连带着公司股票大跌。
片刻后，他问尹棠：“你在这幢楼上班？”
尹棠有气无力“嗯”了一声。
“哪家公司？”
“SK集团。”
说完才想起来，她已经被辞退了。
尹棠没再说话。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一支烟快燃尽了。
其实尹棠没抽几口，只是呆呆地看着指间的烟一点点燃烧成灰，淡淡的烟草味在夜风里散开。
看着那点猩红一点点接近自己雪白纤细的指节。
时赫眼疾手快，在她即将被烟头烫到时抽走了她手里的烟。
尹棠回过神。
“再给我一根好吗？”
“下次吧。”时赫没看她，声音淡淡的，“太晚了，你该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颀长高大的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他长指随意一抬，在夜色里晃了晃，算作告别。
尹棠：“……”
-
尹棠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手机里一堆未接来电，都是宋承邺打的。
客厅还亮着灯，男人从阳台走进来。
修长手指松松散散夹着一支烟，另一只手里拿着烟灰缸。
尹棠扫了一眼。
里面已经有好几个烟头。
看来，今晚大家都在抽烟。
“怎么这么晚回来？”宋承邺声音一如既往温柔。
“这么迫不及待吗？”尹棠自嘲扯唇，“那就如你所愿，离婚吧。”
宋承邺拧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觉得自己等到这么晚，是为了听她这句话吗？
尹棠沉默。
宋承邺没话找话：“吃饭了吗？”
尹棠强忍着情绪：“吃过了。”
话音刚落，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响了一声。
客厅安静了两秒。
宋承邺掐灭烟：“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没多久，厨房里传来响动。
尹棠再也忍不住，转身跑进卧室。
门刚关上，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捂住嘴，拼命压抑着哭声。
她从来没有想过。
宋承邺不要她的这一天，心会痛成这样。
爱上宋承邺这样的人，似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可要忘掉他，却像是一场剥皮抽骨的凌迟。
尹棠靠坐在门上，哭到浑身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承邺在门外喊她。
“尹棠，出来吃饭了。”
尹棠把眼泪擦干，沉默地走出去，在餐桌旁坐下。
宋承邺把筷子递给她：“吃吧。”
尹棠随便扒了两口饭。
其他东西一口没碰。
宋承邺夹了不少肉放进她碗里。
“多吃点。”
尹棠实在没胃口。
宋承邺忽然问：“哭了？”
尹棠摇头：“刚才眼睛进了灰，过一会儿就好了。”
宋承邺没拆穿她。
只是伸手，指腹温柔拭过她眼角。
尹棠真的受不了。
比起他冷着脸说离婚，这样的温柔反而更让她心如刀割。
她偏头避开他的触碰，放下筷子起身。
“我去收拾行李。”
“这里你可以继续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