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开始派活。
“陆鸣，你去东坡挑大粪，秦欢，你去后山割猪草。”
秦欢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陆鸣。
陆鸣对上她的视线，面无表情地走到大队长面前。
“大队长，秦欢身体不好，割猪草的任务我替她干，工分记我头上。”
大队长愣了愣，看了看秦欢，又看了看陆鸣，砸吧砸吧嘴：“行吧，反正活干完就行，秦欢，你今天歇着吧。”
周围的妇女一阵哗然，这陆知青不是被逼婚的吗？怎么突然这么护着这个土妞了？
秦欢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冲着陆鸣的背影扬了扬下巴。
这交易做的，一点都不亏。
临近中午。
秦欢溜达着回了家，从空间里拿了一杯灵泉水喝下。
她摸了摸空瘪的肚子，昨天陆鸣买的肉已经吃完了，缸里只有红薯和粗粮。
院门被推开。
陆鸣背着一大筐猪草走进来，身上带着汗味和泥土的腥气。
他把背篓卸在院子里，拿起葫芦瓢舀水洗脸。
秦欢走出去，靠在厨房门边。
“陆同志，午饭吃什么？”
陆鸣擦干脸，转头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
“红薯粥。”
“天天吃红薯，我脸都要变黄了。”秦欢直白地表达不满。
陆鸣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秦欢，现在是荒年，能吃饱就不错了，你想吃肉，自己想办法。”
秦欢没退，反而往前贴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
“我想办法？”秦欢声音放轻，仰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睛，“昨天是谁说，管我一口饭吃的？既然结了婚，养老婆不是男人该干的事吗？”
陆鸣冷笑一声：“我们是假夫妻，你忘了？”
“哦。”秦欢点点头，突然伸手在陆鸣结实的小臂上捏了一把，“假夫妻是吧？行。”
她转身往外走。
“去哪？”陆鸣沉声问。
“去公社，找大队长汇报一下思想工作。”秦欢头也不回，“顺便问问，大队里哪家的小伙子手艺好，我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饿不得。”
陆鸣眸光一沉，两步跨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扯了回来。
“你敢去试试。”
秦欢顺势撞进他怀里，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你看我敢不敢？”
女人的身子软绵绵地贴着陆鸣，胸前的弧度透过薄薄的粗布料子，清晰地压在他结实的手臂上。
一股独属于她的甜香味强势钻进鼻腔。
他条件反射般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大步。
“哐当。”
陆鸣的腿弯撞翻了墙角倒竖着的镰刀，倒下时锋利的刀尖刚好划过他的手背。
一道殷红的血口子瞬间翻起，鲜血涌出。
秦欢原本还想再补两句浑话，但视线扫到滴在地上的血，脸上的笑收了。
她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腕。
“松手。”陆鸣想抽回手。
秦欢语气比他还冷，“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去，不然我真去公社喇叭里广播你不行。”
陆鸣被她按在石凳上后，转身进了灶房。
一进门，她立刻闪身进入空间。
她拿个瓷碗舀了半碗井里的灵泉水，出来后找了块干净的棉布，将棉布用灵泉水打湿后，再出来。
陆鸣坐在石凳上，阳光打在他深邃的眉骨上，浅色的瞳孔盯着走近的女人，眸光微闪。
秦欢拖了个小马扎坐在他身前，托起他受伤的手。
“这点伤，死不了。”陆鸣声音硬邦邦的。
“是死不了，要是破伤风截肢了，我就去当寡妇，正大光明招几个身强力壮的知青上门。”
秦欢头也不抬，用灵泉水打湿棉布，直接覆在伤口上。
陆鸣冷哼一声，刚想反驳，一股极其清凉的气息顺着伤口渗了进去，原本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消失了。
他低下头。
女人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白净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清凉的水流淌过，伤口周边的红肿肉眼可见地消了下去。
灵泉水有疗伤的功效，这伤很快就能愈合。
用毛巾敷了一会后，秦欢再用布条把伤口缠了两圈，然后故意打了蝴蝶结。
“好了。”
看到男人变了脸色，她笑得眉眼弯弯，然后又开始正大光明调戏他。
指腹顺着他手背上的骨节轻轻刮了一下，“手还挺好看，骨节分明的。”
见他手受伤了，秦欢也不闹着吃肉了，吃了碗红薯粥。
下午，秦欢直接在屋里睡了一下午。
傍晚。
陆鸣下工回来，他的背篓底放着一个小布包。
秦欢靠在门边，视线落在布包上。
“哪来的？”
陆鸣把背篓放下，“后山捡了点野山药，去黑市换了点细粮和肉。”
他脱了被汗水浸透的上衣，搭在井台上。
精壮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腹肌随着呼吸起伏。
秦欢走到他身侧，视线在他包扎着布条的手背上停住。
“我其实就嘴上说说，不一定非要吃肉。”
陆鸣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拿起葫芦瓢舀水冲洗身子。
晚饭是白面馒头配白菜炖肉。
秦欢吃的眉眼弯弯，陆鸣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竟觉得有几分可爱。
饭后，两人在屋里面对面坐着。
屋里的空气闷热，秦欢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
经过几次灵泉水的冲刷，她的皮肤已经彻底褪去了蜡黄，透着勾人的冷白。
陆鸣靠坐在墙角，视线刻意避开她。
秦欢伸出脚，脚尖隔着裤管碰了碰他的小腿。
陆鸣收回腿，“别动手动脚。”
“没动手，只动了脚。”秦欢笑出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笑盈盈地看着他，“陆同志，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她弯下腰，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陆鸣偏头躲开。
手抓着她的手腕，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变得沙哑：“秦欢，别惹火。”
男人的掌心烫得吓人。
秦欢挑起一侧眉毛，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她没有挣脱，反而顺着他拉拽的力道，身体前倾，整个人压向他。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陆知青，秦家丫头，快开门，出事了！”大队长的声音在院外炸响。
陆鸣触电般松开手，站起身。
秦欢直起腰，整理了一下领口，眼神沉了下来。
大队长赵柱满头大汗站在门外，压着嗓子急喊：“陆鸣，快，公社武装部的人带队进村了，说有人实名举报你搞投机倒把，手里攥着全国粮票和黑市换的肉。”
陆鸣眸底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