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抬手，抓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推开。
“娘……”
怀里的女人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
她的脸顺势埋进了他的胸口，像只找寻庇护的小猫，在他结实的胸肌上蹭了蹭。
陆鸣推出去的手顿在半空。
他从村里人口中听到过，秦欢的娘，在她七岁那年就得急病死了。
她爹偏心后妈，秦欢从小没少挨饿受冻，这是全村都知道的事。
陆鸣低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了女人紧闭的双眼和微蹙的眉头。
白天那个怼天怼地，满嘴浑话的女人，此刻缩在他怀里，脆弱得一碰就碎。
陆鸣手指蜷缩了一下，最终没有把她推开。他缓缓放下手，由着她靠在自己胸前。
被窝下，秦欢的脸贴着男人发烫的肌肤，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高岭之花不仅纯情，心还软。
既然给了台阶，她当然要顺杆往上爬。
秦欢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
她的左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陆鸣紧绷的腰腹。
触感极好。
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硬得像石头。
陆鸣呼吸乱了节奏，咬紧牙关，试图忽略腰上那只作乱的手。
但秦欢没打算就此收手。
她假装翻身，搭在腰上的手顺势往下滑落。
擦过紧实的人鱼线。
停在一个危险的边缘。
黑暗中，陆鸣倒抽了一口凉气。
男人的本能反应在这个年纪根本无法控制，更何况怀里还贴着个软香温玉。
他几乎是触电般地弹了起来，一把掀开秦欢。
秦欢在被子里滚了一圈，稳稳停住。
她没睁眼，继续保持均匀的呼吸，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陆鸣站在床边，大口喘着气。
月光打在他发红的脸颊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受控制的反应，又看了一眼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女人。
“该死。”
陆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抓起衣服，拉开门冲了出去。
门板发出一声轻响。
院子里传来水桶撞击井沿的声音，一桶冰凉的井水兜头浇下。
秦欢睁开眼，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抽。
真不经逗，这才哪到哪啊。
等下给你来一波大的。
秦欢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院外。
夜风吹过。
陆鸣把空水桶扔在井台边。
冷水顺着他的发茬滴在宽阔的肩膀上，带走了体表的燥热。
等身下平复后，他才回到房间，走到床边，脚步猛地停住。
床上，秦欢平躺着。
身上的无袖褂子不知何时卷到了胸口下方。
下方是一截平坦的小腹，再往上是两团隆起的轮廓边缘。
月光打在她的皮肤上，泛着一层惹眼的冷白，没有一丝粗糙，细腻得发光。
这女人的腰，细得能单手掐住。
陆鸣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秦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白了？昨天还黄皮寡瘦，今天怎么看怎么招人。
他转开视线。
犹豫着要不要将她的衣服拉下来，不然这个样子，他今晚别想睡了。
他垂下眸子，伸出大手，捏住褂子边缘。
刚往下一扯。
床上的女人突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在暗色中亮得惊人，眼尾勾着一丝得逞的笑意，转瞬又变成惊恐。
“啊！”
尖叫声刚出口半个音阶，陆鸣眼疾手快，单膝跪上床板，高大的身躯压下去，宽大的手掌捂住她的嘴。
“闭嘴。”陆鸣压低声音警告，“你想把大队的人都引来？”
秦欢双手去扒他的手腕，扯不动。
她眨了眨眼，眼眶迅速蓄满泪水，大滴大滴往下落，刚好砸在陆鸣的虎口上。
滚烫的眼泪烫得陆鸣手一缩。
趁这空隙，秦欢扭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你干什么？大半夜趁我睡着扒我衣服，你这个流氓！”
“我没有。”
陆鸣脸色铁青，“是你衣服自己卷上去了，我怕你着凉。”
“骗鬼呢。”
秦欢扯紧衣服领口，缩到墙角，肩膀一抽一抽，“你白天装得冰清玉洁，晚上就对我下黑手，我清清白白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你摸了，以后我还怎么改嫁？”
陆鸣太阳穴跳了一下。
改嫁。
这词落在他耳朵里，莫名刺耳。
白天她刚说过，风声松了就把关系断了，现在又把改嫁挂在嘴边。
“我没摸你。”陆鸣再次解释。
秦欢哼了声，自顾自说，“既然你看了我，碰了我，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鸣盯着她，女人眼泪没断，但眼神根本没有害怕。
又在耍把戏。
他懒得跟她扯皮，干脆在床沿坐下，双臂抱胸，冷眼看着她作妖：“你想怎样？去公社告我耍流氓，让我去蹲篱笆子？”
“那倒不至于，好歹你也是我名义上的男人，你进去了，我成分也受影响。”
秦欢放下手，停止了假哭。
她往外挪了挪，贴近他。
“我要摸回来。”
陆鸣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你聋了？”秦欢坐直身体，直截了当，“你刚才摸了我，害我不清白。公平起见，我也得摸你，大家互不相欠，以后我改嫁也心安理得。”
这算什么荒唐逻辑。
陆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女人简直不知羞耻。
“不行。”他一口回绝，翻身上床，背对着她躺下。
“行啊。”秦欢拖长语调，“不给我摸，我就离家出走。”
她作势要下床。
陆鸣转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
“你到底要不要脸？”
“脸能当肉吃吗？”秦欢抽出手，借着他的力道，整个人跨坐到他身上。
陆鸣闷哼一声，腹部的肌肉瞬间绷紧成铁块。
她就这么大喇喇地骑在他腰上。
“赶紧的，摸完睡觉，明早还要上工。”秦欢不耐烦地催促。
陆鸣额头青筋直跳，他闭上眼，双手死死抓着床沿的木板，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碰一下就碰一下，总不能让她出去发疯乱跑。
秦欢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差点咧到耳根。
她慢条斯理地伸出手，贴上陆鸣的胸口。
陆鸣身体一震。
预想中随便摸一把敷衍了事的情况没有发生。
秦欢的手掌摊平，温热柔软的指腹顺着他饱满的胸肌纹理，一寸一寸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