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兰和周卫国眯着眼，板脸扭头看周凯。
“老大，这又啥情况？你昨天不是答应好好的，今天去办收养手续。”
周凯窘着脸，求助地看向陈静姝。
“老婆，昨天晞晞病得急，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我已经答应爸妈收养乐乐了，咱们当哥嫂的，就当发发善心，帮帮一凡。
你昨天打妈的事，他们就不计较了。”
陈静姝脸上的伤还在隐隐发疼。
她浮起嘴角冷笑。
还他们不计较了，他们凭什么计较？
她比王翠兰伤得严重多了。
再说，要不是王翠兰嘴贱，专挑人肺管子捅，她也不会被逼急了朝王翠兰动手。
“呵呵，你那么善良，不然跟四川文旅商量一下，让乐山大佛起来，你去坐？”
周凯噎了一下，他没想到，一向温温顺顺的妻子，也有阴阳怪气嘲讽他的一日。
王翠兰见儿子吃瘪，怒气嗖一下窜起来。
“陈静姝，你个丧良心的黑心肝，昨天打老娘的事还没完呢，你要敢不收养乐乐，咱们就算算昨天的账。
跪下，给老娘道歉。”
周未晞看奶奶这副吃人的模样，“哇”一嗓子嚎啕大哭。
“奶奶坏，你欺负妈妈，我讨厌你。”
“嚎你妈呢，小贱蹄子反了你了。”王翠兰瞪着一双牛眼，像闪电一样窜到周未晞面前甩了她一巴掌。
啪！
周未晞脸上瞬间浮起一个通红的五指印。
加上因过敏本就没有下去的疹子，看着更加吓人了。
陈静姝的心仿佛漏了一拍，疼得她险些呼吸不上来。
她的女儿，她连根指头都没碰过。
王翠兰，她怎么敢的？
“王翠兰，你凭什么打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陈静姝双眼通红地扑上去，像一只护崽的母兽。
周凯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拦腰抱起。
“静姝，静姝，你冷静，冷静。”
他老婆和他妈真不能再动手了，否则，这日子还怎么过？
陈静姝气死了。
伸手胡乱抓周凯的脸。
“周凯，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老婆老婆护不住，女儿女儿护不住，你这种人还娶什么老婆生什么孩子，你跟你妈过一辈子呗。”
周凯脸被挠得火辣辣疼。
又被陈静姝一激，他生气将陈静姝甩在墙上。
“那你想怎么样？让我再看你们打一架？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周未晞吓得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陈静姝看了眼受到惊吓的女儿，把噙在眼眶的泪咽了下去。
她走过去，将女儿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晞晞乖，没事了，没事了。”
随后，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周凯。
“周凯，你要还当自己是晞晞的爸爸，带着他们滚出去。”
周凯愣住。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陈静姝，眼眸深幽，仿佛里面藏着一片死水。
“静姝……”
他喃喃道。
陈静姝看也不看他。
声音嘶哑如困兽：“滚……”
“贱婊子，你让谁滚呢，看我不……”
周凯伸手拦住想要发火的王翠兰，朝她摇摇头。
“妈，让她冷静冷静。”
“你啊！”王翠兰恨铁不成钢，伸手朝周凯头上戳了一下，“你就惯她吧，这死贱人就是被你惯的。”
周凯怕陈静姝听见，连忙推着他爸妈往外走。
到了外面，周卫国这才幽幽开口。
“老大，你怎么办的事？一凡和珊珊带着乐乐都在民政局门口等着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王翠兰跟着附和：“是啊，珊珊说除非亲眼看见你们办好收养手续，不然绝不可能跟一凡结婚。
凯凯啊，你平常怎么惯那个女人妈不管，这关键时刻，千万不能掉链子啊。”
周凯深吸一口气，朝他爸妈点了点头。
“你们等会儿，我进去再劝劝静姝。”
周凯推门进去，陈静姝还在抱着女儿哄，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走过去，站在床边，讨好似地端起粥。
“晞晞一晚上没吃饭了，让她先喝点粥吧。”
“哼！”陈静姝冷哼。
“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晞晞这样又是谁造成的？
我告诉你周凯，我不可能收养乐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哎，”周凯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昨天为了不让妈记恨你，已经答应收养乐乐了。
静姝，我求你了，就当是为了我，咱们收养了乐乐，以后无论什么我都听你的，行吗？”
“行啊。”
陈静姝吸了口气应下。
“真的？”
周凯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却听见陈静姝幽幽继续道：
“咱俩离婚，你想收养谁收养谁，想收养几个收养几个。
周凯，你愿意当乐山大佛你当去，别拉着我和女儿当舍利子。”
周凯飞扬的心重重落下。
“静姝，你能不能懂事点，别逼我了。”
“我逼你？”
陈静姝要气笑了。
原来人难过到极致，是不会歇斯底里大吵大闹的。
“周凯，你没良心，你们全家都没良心。
乐乐出生第一天就是我带着，我一把屎一把尿带了他三年。
你们谁念过我一句好？”
陈静姝都不敢想那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周梓乐出生时，女儿晞晞也不过刚两岁几个月。
周家人把周梓乐往她家一扔就不管了，她照顾完大的照顾小的。
周梓乐满月胖五斤，她却瘦了快二十斤，眼窝子都塌了。
周梓乐二月闹，哭得成宿成宿不睡觉。
王翠兰见状，指着陈静姝的鼻子就骂。
“你个丧天良的毒女人，这孩子一生下来就没了妈，你竟还下得了手虐待他。”
现在想想，她真傻。
当时就该把孩子塞给王翠兰，撂挑子不干。
心疼孩子，心疼弟媳。
谁心疼她了？
做得好是应该的，孩子有一丁点问题，她就是丧天良的毒女人。
想到这，陈静姝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主意。
“周凯，我还是那句话。
你想收养乐乐，可以，咱们离婚，你愿意收养谁收养谁，我不拦着。”
周凯痛苦地看着陈静姝。
离婚？
这两个字之前陈静姝从来没提过。
而这两天，她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
就在这时，门咚一声被人踹开。
“陈静姝，能收养我儿子是你的福气，你别给脸不要脸。”
周一凡绷着脸闯进来，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人，王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