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来司柏聿回复的消息许幼祯也没在意，回床上趴着打算一边玩手机一边酝酿睡意。
很快，微信弹出邱念真的一条游戏邀请。
邱念真，从幼儿园开始就和她水火不容的人。
因为名字里有个同音字，邱念真从小到大做什么都要和她比。
哎呦呦是祯的：【？】
念念才是真的：【发错了。】
念念才是真的：【你不敢来？】
哎呦呦是祯的：【上号。】
反正疼得她睡不着，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也挺好的。
可是游戏刚开局不到五分钟许幼祯就后悔了，在邱念真十分钟内死第四次之后，她忍不住了！
许幼祯冷着脸，全程追着对面杀邱念真的那个人杀。直到杀到邱念真死掉次数的两倍，耳边邱念真的噪音终于停下。
赢了一局，许幼祯赶紧下线，点开和司柏聿的对话框，依旧没回。
疼死她算……
许幼祯摸了摸自己腰腹的位置，诶，不痛了？
司柏聿吃药了？
许幼祯又点进司柏聿对话框，拍了拍他，随后满意地将手机扔到一旁，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一早，闹钟还没响许幼祯就先醒过来。
人刚在床上一动，腰腹位置照旧传来痛感，止疼药已经不起作用了。
叹声气，忍着痛，快速洗漱好，从衣帽间找了套黑色衣服穿上，许幼祯离开卧室。
到一楼的时候妈妈姜清和父亲许富安还有奶奶已经吃好早餐，许季则还吃着。
大家也都默契地穿了黑色。
见她下来，姜清笑着让她快去吃早餐。
许幼祯疼，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两口就起身。
吃过早餐，许幼祯一家人便出门了。
西郊公墓。
许季则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在墓前放好，墓碑上写着一个名字——“许愿佳”，照片上是一个十来岁的女孩。
许愿佳是家里的姐姐，大许幼祯四岁，和许季则就前后差了一个小时。
十三年前许幼祯十岁，一家人游轮旅行。
许幼祯从小就是个懒骨头，不喜欢任何运动项目，小小年纪，游轮上吃了躺，躺了吃，就看着他们玩。偶尔饿了渴了还得使唤许季则去给自己拿吃的喝的。
当天，许季则和姜清去给许幼祯拿吃的去了。许幼祯在不远处躺着，许富安当时带着许愿佳在玩项目，本来许富安怕许愿佳害怕要和她一起上，但许愿佳说想自己试试。
结果设备出了故障，许愿佳从高空坠落。
许愿佳是家里诞生的第一个新生命，姜清和许富安希望她的人生美满如愿。
所以取名愿佳。
许愿佳是个很好的姐姐。
虽然她只比许幼祯大四岁，却也比同样年纪的许季则要更稳重一些。
约莫都是女孩，许幼祯从小就喜欢黏着许愿佳。
许幼祯小时候都没怎么和爸爸妈妈睡在一起，反而和姐姐许愿佳一起睡的时间最长。
在许愿佳出事之前，许幼祯几乎每晚都是黏着姐姐睡觉的。
在她的人生中，许愿佳是第一个姐姐，也是她第一个好朋友。
墓碑前，其他人都先回车上了，许幼祯一个人和姐姐说了许久悄悄话才离开。
到家后一整天许幼祯人都怏怏的，一是想念姐姐，二是腰腹位置实在疼，疼得她想现在立刻冲到司柏聿面前把止疼片塞他嘴里，但又懒得动。
就这么懒洋洋躺过一天，不时骂司柏聿两句。
*
次日上午十点，京北某私人疗养院。
车刚停下，院长上前迎车上的人下来：“司先生。”
司柏聿神色冷淡，抬脚径直往里走，一边问：“具体发生了什么？”
“余女士从昨晚就开始拒绝吃药。”院长跟上司柏聿的步子，接着说，“今天早饭也没吃，说是一定要见您。”
司柏聿不再说话，进了疗养院大楼。
“叮”一声，电梯门在五楼打开。
司柏聿往外走，步子在一扇未合上的门前停下，屋内传来女人失控的吵闹声，以及护士安抚劝阻的声音。
门推开，屋内径直朝这边砸来一个碗……
“先生！”
“司先生！”
碗在地面上被摔得粉碎，碗内原本装的粥洒在司柏聿深色外套上，鲜红的血顺着他额角流下，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平静冷漠地注视着屋内的中年女人。
“先生，您的伤口得处理。”助理上前担心地说。
院长也接道：“是啊司先生，我们先去处理一下。”
“你们先出去。”
助理张了张嘴，随后给屋内的护士招手，退出病房。
屋内安静下来。
司柏聿旁若无人走到几旁拿起纸巾擦了擦额角流出的血，一旁的中年女人笑了笑，嘲讽地说：“报应。”
司柏聿：“你要见我？”
余艳玟笑得有些疯，瘦得有些突出的眼睛盯着司柏聿：“是啊，我看看你死了没。”
司柏聿对此没有反应，只是平静地转身要离开。
余艳玟疯了一样抓住手边的水杯再次往司柏聿后背砸过去，嘴里大声骂着：“我当初就应该再用力点把你掐死！你怎么还不去死啊！你去死……”
即便是水杯砸到身上，司柏聿脚步也没有一点停留，他走出病房，护士连忙拿着镇定剂进去，门被关上，也将女人的咒骂一同隔绝。
……
“！！！”
本来还在美梦里的许幼祯突然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眼泪往下掉，给她疼的。
腰腹疼，额角疼，后背还疼！
许幼祯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往楼下去，奶奶正在院子里喂鱼呢，瞧见她急冲冲往外走，眼眶微红，脸上还挂着泪。
“怎么了满满？谁惹我乖孙女了？”
“我没事！奶奶我出去一会儿！”
许幼祯忍着痛，擦掉脸上的眼泪，坐上车就直接拨了通电话过去。
几秒后，电话接通。
司柏聿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听筒里就先传来一道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你现在在哪里？”
对方问得不客气，他也没有告知的义务，却还是冷淡问：“有事？”
许幼祯：“有事！我现在要来找你！”
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司柏聿拒绝：“电话里说。”
“不行！”许幼祯鼻音更重，“我现在就要见到你！”
司柏聿眉宇不耐，许幼祯已经疼得不管那么多，吩咐司机直接往司家去，随后便先挂断了电话。
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司柏聿听见她同司机说的，默了默，同助理说：“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