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到老高店里的时候，对方正蹲在门口拆快递。
看见他老高头都没抬。
“来了？先进去坐，我把这个弄完。”
店面不大，玻璃柜里摆着表，靠墙的架子上有几只包。最里面支着摄影灯，旁边放了一把掉了点皮的转椅。
陈燃把东西放下等他弄完，老高忙完洗了把手，拿出两瓶水。
“你那只香奈儿我看照片了，东西要是没问题能做。”
“所以带过来了。”
“另一只呢？”
“也在。肩带后配，昨天跟你说过。”
陈燃把两只包摆好，配件一并拿出来。
老高戴上手套，先看香奈儿。
他检查得不快，翻过来看了内衬，又借着灯看边角，最后才去看购买记录和配件。
陈燃坐在旁边等，没拿“我已经看过了”催人。
对方花钱，自己看一遍很正常。
十来分钟后，老高把包放下。
“状态还行，跟你照片说的一样。”
“你要多少？”
“四万一千八。”
老高笑了一下。
“你这价格，快赶上我给客户报的了。”
“你那是报，最后不是也得谈。”
“三万九，直接拿。”
陈燃没点头。
来之前，他已经问过两个人。有人报得更高，不过让他寄过去再验，有人只愿意帮忙寄卖，什么时候结款说不准。
他不准备第一笔就折腾那么远。
但既然坐下来了，总得再谈谈。
“四万零五百。”
“四万。”
“再加两百，打车过来都得花钱。”
“你小子以前卖镜头，也是这么说。”
老高看了看他，点头。
“行，四万零两百。”
这只定下来，老高又拿起戴妃看。
后配肩带单独放在一边，他重点检查了包身和提手，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后，拿手机拍了几张。
“这只我店里还有类似的，自己不想压。给你问个人看看他要不要。”
“行。”
老高直接拨了个语音，开着免提，把情况说了一遍。
“小陈就在这儿，东西我看过了。你要有兴趣就过来一趟。”
那人离得不远，十多分钟就到了。
三十来岁，姓陆，进门先跟陈燃打了个招呼，随后接过包仔细看。
陈燃又把肩带的事说了一遍。
小陆点头：“知道，客户不一定要原配，主要看她能不能接受。”
他把包放到桌面上，拿起手机给人发视频。
过了几分钟，对面回了消息，他才抬头问价。
“你想走多少？”
“两万一。”
“少了原带，给你两万。”
陈燃看了眼老高。
老高端着水，没插嘴。
“两万零两百，今天一起结了。”
老高笑出声。
“他刚才也是这么跟我谈的。”
小陆低头回了一条消息，最后点头。
“行，两万零两百。后配这事写清楚，其他情况也按你刚才说的来。”
“没问题。”
两笔分别确认，钱先后到账。
小陆把包收好，又想起陈燃之前发过来的照片。
“你那组图能不能给我原图？我带回去就不用再拍一遍了。”
“可以，细节图也一起发你。”
“行，省事了。”
陈燃传照片的时候，老高把电脑屏幕转过来，问他自己拍的表怎么总有一道亮光挡着。
他过去看了看，把灯的位置挪了一点，又试着转了下桌上的表。
重新拍了一张，老高低头一看，笑了。
“还是得问你。昨天我折腾半天，把灯都调暗了也没弄好。”
小陆在旁边看着，把刚存好的号码加了个备注。以后有类似的货，照片这一步倒是能省心不少。
四万零两百。
两万零两百。
陈燃把到账提醒看完，手机收进口袋，肩膀都轻松了。
来的时候拎着两大袋，走的时候只剩一个装工具的小包。
小陆也没急着走，跟他加了联系方式。
“以后有这种品相清楚，问题提前说的，可以给我看看。我有客户要的时候就接，不要的时候你也别等我。”
“行，合适咱就合作。”
老高顺手把陈燃拉进一个同行群，让他备注一下城市和做的品类。
群里消息不少，有人发收货需求，也有人找配件。
陈燃看了两眼先改了备注。
老高好心劝告道：“你以前做数码，验东西小心点应该懂。包这边有些情况拿不准，先别急着接。”
“知道了。”
几个人又聊了会儿陈燃才告辞。
出门之后，他先给徐子茹发了条消息。
“包出了。”
对方很快回复。
“多少？”
“保密。”
陈燃觉得自己还是不让她们知道自己赚了她们多少钱比较好。
徐子茹下一条紧跟着来了。
“你赚钱了，欠我的饭是不是能吃了？”
“昨天是你自己有局。”
“今天没有了。”
“怎么，昨天没钓到？”
徐子茹回过来一段语音，声音压得低，听着是在外面。
“别提了，聊了一晚上他那个项目，说得天花乱坠，最后问我要不要一起投点。”
陈燃没忍住。
“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钱都压在包上了。他说包也能算，我当场就想走。”
“幸好包先卖我了。”
“可不是。”
陈燃往前走了几步，找了家便利店买了瓶水，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许青禾那边也发来了消息，问自己的包有没有带过去。
他把结果回过去，对方同样吃了一惊。
“这么快？”
“正好有人要。”
“那不错，今天得请客。”
陈燃把徐子茹刚才那句话截给她，只留了请客的部分。
“你们商量好的？”
许青禾回了个笑脸。
“那就一起吃，给你省一顿。”
陈燃回了个好，把手机放到桌上，打开计算器。
第一只包，收购三万六，卖出四万零两百，差价四千二。
加上七千二返利，一万一千四。
第二只收购一万八，卖出两万零两百，差价两千二。
加上三千六返利，五千八。
两笔合起来，一万七千二。
不到两天。
陈燃盯着数字看了一会儿，又点开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317206！
他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原本还打算歇一阵，找个提成高一点的销售岗位。现在还找他家个灯。
他把同行群的消息从头翻了翻，将几个经常发求购的人单独记下来。谁接哪类货，喜欢什么成色，问价痛不痛快，做过几次就能摸清。
记得差不多，他调出系统界面。
【累计有效回收额：54,000元。】
【交易积分：2。】
卖货没加积分。
黄金双肾还在那里，十二点的价格一点没少。
陈燃看了眼自己的两点积分把界面关掉。不能光挑几万块的大包，后面有合适的小单也一样做。
他给两女分别发了条消息，让她们身边有人出包可以先把照片和大概情况发过来。
照片看不了真假，但款式、配件、对方想卖多少钱，能先问明白。
省得双方见了面，价格差一大截，白跑一趟。
徐子茹回得很快。
“有一个，我晚上跟你说。她柜子里东西不少，最近天天喊穷。”
许青禾那边则直接转来几张照片。
“朋友想换款，问你能不能一起收。”
陈燃看完消息后暗暗盘算
这顿饭还真不能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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