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苑蹙眉，“怎么会这样？”
“善善虽长在乡野，性子野了些，可到底是大家闺秀，怎么会这般不知廉耻。”
“到底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教养好她。”
善善是洛清河的小字，从柳苑口中吐出，显得十分亲昵。
柳苑轻轻拭泪，十分自责。
身旁，洛清鸢的双生妹妹洛清芙，温婉地开口。
“母亲忙于操持府中事务，教养儿女，哪可能面面俱到，管到千里之外的永州。”
“二姐姐自甘堕落，与母亲无关。”
话落，又小声嘀咕一句。
“这招摇的性子，倒是与她亲娘如出一辙，水性杨花。”
洛清芙话音落下，柳苑立马眼神严肃地瞪了她一眼。
“住口！谁准你说先人是非的。”
见洛清芙委屈，她叹了一声，转了话锋。
“我到底是她的继母，若是当初拦住老爷，别把她送去庄子，或许善善也不会这般不知礼教。”
此言一出，大多都在夸柳苑仁善。
柳苑的娘家大嫂走到她身侧。
柳大夫人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这如何能怪得了你？”
“当初是洛清河心思恶毒，故意害你小产，险些让你一尸两命，妹夫才生气的责罚她。”
“若非你求情，她哪有机会被接回来。”
周围的宾客都惊呆了。
御史家的周夫人为人正派，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冷声开口。
“当初洛丞相续弦时，洛清河也才三四岁吧？”
“这么小的年纪，手段就这般阴狠，真是从骨子里就肖似其母。”
“这样的女子若是在我周家，早就被剃了头发，送去庙里做姑子！”
靖远侯府的宋夫人也对柳苑多了几分同情。
“早先京畿之内，皆传洛夫人心慈宽厚，视他人儿女如己出。今日得见，果然如此。”
“夫人这般善心，着实难得，柳家真是家风清正。”
她视线落在洛清芙身上，有了聘为宗妇的念头。
于是，又温声补充一句，“清鸢、清芙，都是个好孩子。”
柳苑险些笑出来。
靖远侯府手握十万兵权，受陛下看重，却只有一个独子。
洛清芙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
是一门极好的婚事。
她放任洛清河活着，苦心经营多年的好名声，总算没有白费。
柳苑面上却在苦笑，“我毕竟是她的继母，实在是难做。”
柳大夫人柔声，“妹妹不必多心，这些年来，她虽身在永州，你却对她劳心劳力，为她请夫子授课，月例也从不短缺，已经尽力了。”
“妹妹你的品性人尽皆知，相信现在里面就算是你的亲生子女，也会公正处置。”
“就算为了家里其他儿女，你也要狠心做决断了。”
柳苑看向紧闭的房门，轻轻蹙眉。
众人也附和。
柳苑神色逐渐坚定。
她叹了一声，“是我对她太纵容了，今日为了丞相府的门风清誉，我这个做母亲的只能狠心了。”
她清呵一声，“开门！”
柳家下人早就准备好，一脚踹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散落满地的衣裳。
房门敞开，女子餍足的声音越发娇俏。
周夫人黑了脸，“不知廉耻！”
“这样淫荡的女子，真该被浸猪笼！”
柳大夫人厌恶地蹙眉，“泼水，让这对奸夫淫妇清醒一下。”
柳苑的贴身嬷嬷第一个上前。
哗啦——
冰凉的井水洒向床幔。
“啊啊啊啊……”
缠绵的人影崩溃地尖叫。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喑哑的嗓音让人有些认不清。
柳苑按住胸口，眼泪落了下来。
“善善，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教导好你，让你做出爬床的龌龊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