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一样！”李昭泠信誓旦旦，“我听说母后把藤条都翻出来了！”
“你听谁说的？”
“长信宫的内侍。”
“阿昭。”
“好吧，我自己臆想的。但是那内侍说母后寻了我数次，可不就是要打我吗！”
她挽上李忱朔的手臂，晃了晃：“阿兄，你要是见死不救，可就要失去你独一无二善解人意的亲妹妹啦！”
李忱朔：“……”
独一无二是真，至于这善解人意……他扶了扶额，应当是曲解人意才对。
“行了，你且在这儿歇息片刻。阿兄还有些事要处置，一会儿陪你一同去母后那儿。”
李昭泠立刻眉开眼笑：“我就知道阿兄最疼我了！”
李忱朔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回殿中。
李昭泠百无聊赖地在屏风后踱了两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上残余的泥印，伸手掸了掸，没掸掉。想了想，决定先回昭宁殿换件衣裳。
母后若是真要骂起来，也能少个由头。
待她换好衣裳回来时，李忱朔也正巧忙完了。
李昭泠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那些使臣走了？”
“嗯，议事已毕，他们先回驿馆歇息了，晚间还要入宫赴宴。”
“赴宴？”
“嗯。”李忱朔侧头看她一眼：“怎么，你想去？”
李昭泠摆了摆手：“没意思，我才不去。倒是五日后的围猎，我想去瞧瞧。”
乌绥向来崇尚骑射，父皇特意下旨，交由太子筹办这场小型围猎，用来招待使团。
“你这消息倒是灵通。”
“那自然。”她仰起脸，语气带着几分央求，“所以阿兄，你准许我一同前去好不好？”
李忱朔倒也没有拒绝：“想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阿兄尽管说！”
“此番围猎人多眼杂，又有外族使臣在场，不许随心所欲乱跑，更不许独自深入猎场密林。全程必须跟着我的侍卫，不得擅自离队，能做到？”
李昭泠连连点头，一本正经道：
“我保证一定安分守己，绝不私自乱跑。如若食言，那我就……就闭门禁足一月，还要狠狠摔上一跤！”
李忱朔听见这句，眉心猛地一跳。
这般誓言他从小到大不知听过多少次，每每她说的恳切，最后总要闹出状况。
他连忙抬手制止：“快把这话收回去。”
李昭泠颇为无语的看了自家兄长一眼，闭上了嘴。
李忱朔又问：“你今日出宫，去了何处？”
“鸿宾楼。”
“去做什么？”
“看斗艺。”
“只是看？”
李昭泠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顺便比了一场射艺。”
李忱朔眉梢微挑：“结果呢？”
“头筹！”
“有人认出你身份吗？”
“……应当是没有的。”
“应当？”
李昭泠干笑两声：“反正没人当面揭穿我，那就是没有。”
李忱朔无奈摇头，也没再追问，只道：“走吧，先去母后那儿把这关过了。”
兄妹二人并肩往坤宁宫走去。
一路上李昭泠安静得出奇，李忱朔反倒有些不习惯了，侧头看了她好几眼。
快到坤宁宫门口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今日怎么这般安静？”
“我在酝酿待会儿该怎么认错，才能让母后少骂两句。”
“难得你有这份自觉。”
李昭泠摇头：“不是，是不能再抄书了，青黛的手要断了。”
李忱朔：“……”
兄妹二人说着话，已到了坤宁宫门前。
殿内，皇后正端坐于榻上，手边搁着一盏茶，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李忱朔率先迈步入内，躬身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李昭泠紧随其后，乖巧无比地跟着行礼：“昭泠给母后请安。”
皇后抬眸，目光先落在李忱朔身上，又落到李昭泠身上，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幽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