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去看，宋聿神情清冷，他一直都是这样，哪怕卖身葬父的时候，身边躺着血缘至亲冰冷的身体，他也没有露出半点神情。
冷漠的，就像庙里的和尚。
但在调教的时候，又热情似火，美味至极。
她观察着宋聿的表情，男人似是没听到外面的声音，垂着眼帘，帮她拉开了大门。
“宋大哥！”
孙薇薇欣喜望过来，却在看到宋聿身边的人影时，笑容猛地僵在脸上。
一直垂到地面的薄纱遮挡了面容，可虽然看不到，她也能感觉到女子周身透出来的高贵，那奢华的料子在晨光下闪闪发光，绣鞋上随便一颗小小的珍珠就够她们家小半年的开销……
面容藏在薄纱后面，看不清，可她就是觉得这个女子，极美，且高贵。
“宋大哥，这，这是……”
赵灵昭不动，只是懒懒的将目光落回宋聿身上。
宋聿全然无视了门外女子，只转头，缓缓冲她伸出手，声音低沉温和：“门槛高。”
赵灵昭顿了一下，并未及时回应，她扫了一眼门外的孙薇薇，这才不疾不徐抬手，那染着朱红豆蔻的手指，葱嫩如白玉，轻轻落进宋聿宽大温热的掌心。
滑嫩，温凉的，昨晚不止一次的十指相扣，他很清楚这只手到底有多软。
他就这么牵着她，先一步迈出去，才停下脚步，静静等她跟上。
孙薇薇彻底被晾在一旁，完全成了摆设。
明明隔着一层薄纱，根本看不清赵灵昭的五官，但女人转向她得时候，她仍然觉得好像被一道高高在上的视线扫过，惊的她下意识退后一步。
而就是这一步，恰巧让开了路，宋聿就这样搀着她，缓缓从孙薇薇身边走过。
“宋，宋大哥！”
孙薇薇情急之下伸手一把拽住了宋聿的衣摆。
“那、那个，她，她是谁啊宋大哥？你，你亲戚吗？”
孙薇薇有些不甘心，可宋聿根本没分给她半点视线，不动声色扯回了衣摆，继续护着赵灵昭往巷子尽头走去。
城西的宅子，道路都狭窄，马车进不来，赵灵昭的马车停在外面路上，不过并不远。
赵灵昭侧过头，低声问：“她，就是你表妹？”
“不是，是……”
“不是表妹就行。”
梦魇留下的阴影沉甸甸的压在心头，只要不是表妹就可以。
立在马车前，她回头扫了一眼，那个女子依旧执拗的立在宋聿门口，迟迟不肯离去。
赵灵昭心头的不悦漫了上来。
她买下来的东西，自然不喜欢被别人觊觎。
“你去让她走。”
袖袍下，她尖利的指尖轻轻捏了捏男子的掌心。
男人的手比她的手大得多，她尖细的指甲掐着嫩肉，隔着薄薄的茧子，不轻不重的，像猫爪儿挠心。
“她若是走了，晚上我来赏你，但若是不走……”
她微微抽身退后，语气微冷：“那你这里，我便再也不来了。”
宋聿经常能听到赵灵昭说不来了，不要你了，甚至是我要走了之类的话。
这一切都证明，赵灵昭不高兴了。
他抬手，细心替她整理好幂笠的薄纱，确保不会有旁人窥见她的容貌，这才迈步走向依然守在门口的孙薇薇。
孙薇薇一把拉住他就往自己这边扯，看赵灵昭的目光更像是看什么洪水猛兽，她甚至没有压低声音，高声道：“宋大哥，她到底是什么人？你已经高中探花，未来一片坦途，前程万里，万万不可自甘堕落！”
她看向赵灵昭的目光满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