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沈清雾的眼神紧张地扫过旁边那张好看的脸。
商泽佑有多疯，她是见识过的。
大三那年的冬天，班里有个男生跟她握了个手，仅仅是因为她帮对方带了份课堂笔记。
商泽佑看见的时候没说什么，甚至笑了笑，笑得云淡风轻，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可那天晚上她被他拽回家。
从车库到玄关，从玄关到浴室，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浴室的热气蒸得玻璃上全是白雾，她在雾蒙蒙的镜子里看见自己被他圈在怀里，呼吸都被他夺走了。
最后一次结束的时候他把她从浴缸里捞出来，用浴巾裹住她湿漉漉的身体，低头咬了一下她肩膀上的牙印。
“宝宝，再让我吃醋，我会疯的。”
五年过去了，商泽佑应该对她没有感情了吧。
他一个性欲那么强的人，这五年总归是有别的女人陪在他身边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沈清雾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胸腔深处某个被她封存了五年的角落忽然泛起一阵酸涩。
既然贺屿川有意为难，她不顺着他的意思，今天是离不开这个包间了。
沈清雾最特别的能力，是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想得到什么，就会在面上呈现出什么，绝对不会受情绪影响半分。
沈清雾双手捧着那杯酒，指腹托着杯壁的两侧，动作生疏得明显。
“商二少，我敬您一杯。”
她不会喝酒，一杯就醉。
读大三的时候在一家上市公司实习，跟着老板出去应酬，喝了两杯酒，商泽佑去酒店门口接她，她就开始发酒疯，全吐在他身上。
商泽佑第二天就把那家公司收购了，说让她当老板娘，没必要看人脸色。
她活了二十几年，生活的最幸福的那两年，是和商泽佑一起度过的。
商泽佑盯着沈清雾低垂的脸蛋，冰冷透亮的眼神总显得她格外无辜。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可没这么服过软。
商泽佑的手指在酒杯边缘缓缓摩挲了一圈，冰凉的玻璃触感让他翻涌的思绪稍稍冷静了半度。
商二少，这个称呼从她口中吐出来，真TM可笑。
老公都叫过，现在在这和他装不认识。
行，他喜欢刺激。
商泽佑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道：“我只喝交杯酒，喝吗？”
角落里，顾然已经挪到了沙发最远端的阴影里，翘着腿，端着半杯威士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戏。
他在商泽佑身边混了三四年，从来没见过这尊冷面阎王对哪个女人有过这种程度的关注。
商泽佑那张脸平时冷得像冰柜里的冻肉，别说主动跟女人喝交杯酒了，别人碰他酒杯他都嫌脏。
今晚这是怎么了？
顾然摸出手机，在桌子底下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给谭旭，问他沈清雾是不是商泽佑那个不能提的前女友。
谭旭是商泽佑从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铁哥们，商泽佑那点破事谭旭全清楚。
顾然只知道商泽佑正儿八经谈过一次恋爱。
初恋，后来被甩了。
之后商泽佑这人就像被人把某根弦剪断了，整个人冷得比以前更甚，在女人方面近乎禁欲，外面多少名媛千金往上扑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顾然有一次喝多了多嘴问了一句，“你那前女友到底何方神圣。”
商泽佑手里的酒杯当场被捏碎，玻璃碴扎进掌心里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从那以后顾然再也没敢提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