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是个大人了，她还是知道分寸的。
“就是就是。”崔云程也道。
沈其瞻眼风扫了周宣一眼：“你魏忠贤啊？”
后者脸色讪讪，抿紧了唇线。
虽然他不知道魏忠贤是谁，但他知道沈其瞻这会儿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沈其瞻握过崔云程的手腕，直接没收她的筷子，边继续把那没滋没味的、涮过清水的肉片喂进崔云程嘴里，边淡淡道：
“等到你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的时候，你的小废物金丝雀就能眨巴着一双泪汪汪的眼，傻愣愣地站在旁边什么也干不了了。”
叫沈其瞻这一通数落，周宣的表情看上去更局促不安了。
崔云程微笑：“照我说，医药公司制蛇毒血清哪还需要费劲吧啦地从毒蛇身上提取原料啊，直接在你嘴里蒯一蒯，肯定来得更方便快捷。”
周宣一个没忍住，就扑哧笑出了声。
沈其瞻没什么反应，只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有人找他。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沈其瞻已经被打了三通电话了，他接了一通，摁灭了两通。
周宣小心翼翼提议道：“要不沈先生有事先去忙，程程这边我来照顾就行了。”
沈其瞻：“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信誉了，小魏忠贤。”
周宣又只好闭嘴。
看着崔云程吃完饭，沈其瞻才施施然起身。
落地窗外，乌蒙蒙的天色压下来，一副酝酿着要下雨的架势。
两人对崔云程是否回家住这件事依然没有达成共识，沈其瞻临出门，崔云程同他交代道：“下周我有个宴会要参加，你这两天叫人把如清今年送我的礼物，看情况找人打理一下，再给我送过来。”
其实崔云程也可以把这件事交给家里的管家，但家里不知道是不是风水不好，还是怎么的，招来的用人经常出现糊涂蛋，每回崔云程让他们找个什么，都很容易找不着，最后电话不是打到崔云程这里，就是崔云程催着沈其瞻去帮她处理。
反正不管什么事，直接交给沈其瞻就是最省心的了。
沈其瞻：“自己回家弄去。”
“沈其瞻~”
沈其瞻沉沉叹口气，妥协。
“我记得许如清送了你两件礼物，都送来吗？”
你看，他就是连这种小事都会记得。
“对。”
她和许如清是从小认识没错，但关系是上了同一个高中以后才热络起来的。
关系亲近起来以后，许如清每年都会送她两件生日礼物。
她说她作为崔云程最好的朋友，理应和别人不一样，只有双份的爱才能体现出她的特别。
崔云程送沈其瞻出门，她忽然想起什么：“咦？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沈其瞻几乎每周会固定上门一次来看看她的状况，虽然崔云程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他们两三天就会打一次视频电话，经常送菜过来的小刘和她固定频次请一次的钟点工宋婶都是他的眼线。
今天，好像有点打破他以往的规律哦。
如果不是这样，崔云程也不会被他抓包触犯了他明令禁止的饮食禁忌。
沈其瞻闻言，缓缓掀起他那两片薄薄的眼皮，幽而静地看了过来。
那种静默的停顿时长貌似已然超过了常规范畴，好像酝酿着什么别的东西。
崔云程感到困惑。
沈其瞻开口：“你不知道吗？”
“啊？”崔云程更迷茫了，“我该知道吗？”